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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躬腰退步离去,带上了阁门。
宇文汲的耐心已然消耗殆尽,他开门见山,直指宇文晖道:“你身上的紫疮,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是中了暮山紫,缇营卫下的暮山紫。”
宇文晖是个直脑子,心道缇营卫竟然给自己下药,可不要在父皇前叫叫屈?
他不无怨怼地冲殷恪道:“暮山紫?这是什么毒药吗?我同缇营卫无冤无仇,缇帅为什么要害我?”
殷恪神色冷淡,拱手道:“禀大殿下,缇营卫岂敢有伤害皇子之胆?近三月来,暮山紫仅用过一次,即在九月初九夜,用在赌坊密道内。”
轰——一道响雷炸在宇文晖心中,他下意识地看向宇文汲,见宇文汲正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寒凉如冰潭。
这么说来,父亲已经知晓他偷偷潜入密道参赌之事,看他做戏了这么久?
惊惧涌入四肢百骸,他重重向地上磕去,不住求饶:“儿子该死……儿子……儿子……一时贪玩……听说那里有趣……就没管住自个儿……儿子……真的……真的……只去过瞧过那一次……”
宇文汲寒声道:“你的下人说是你皇叔引去的,你怎么讲?”
宇文晖迅速在脑中权衡利弊,一方是自己身边的无名小卒,一方是世袭罔替的一等亲王,孰轻孰重,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是黄门戟子引儿子去的,其他的,儿子并不清楚。”
宇文漱在旁风轻云淡地煽风点火,“皇兄,这黄门可得严惩啊,一双不安分的腿带坏了皇侄,一张颠倒黑白的嘴凭白污蔑臣弟。
臣弟身上可没有暮山紫,不信,臣可在殿中一脱干净,让皇兄验身。”
殷恪闻言蹲身,直视着黄门道:“阁下看来终是要去诏狱住一阵儿呢,家中可还有什么人,不若先留个信儿,毕竟,一时半会怕是见不到了。”
戟子打心眼里惧怕殷恪,他已感受到这位缇帅款款笑容下的周身冷气,现下是个怎样的困境?被主子放弃,被亲王落井下石,他好像注定死路一条了!
不!
不!
他不要死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笼!
他不要连死都捞不到一个全尸!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他膝行前移两步,生平第一次抬头直视龙颜,壮着胆子道:“奴只是个中间传话的,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宇文漱摇扇在旁嗤笑。
似乎在嘲弄他妄图蚍蜉撼大树。
戟子撇了撇嘴,他若真想不自量力地撼一撼呢?
他捏着尖细的嗓子,豁出去了,“奴方才说有要事要禀明陛下,正是此事。”
“奴还是那句话,是邢王殿下引得皇长子去的赌坊,赌坊设在地下,中间的路黑洞洞的,也是在近半年,才燃起了映雪泪,方能看得清楚。
邢王殿下来得不多,有时两三个月才来一次,来也是挑人少的时候来。
据邢王殿下说,他就是从红香阁的入口而来。
可是……”
说到此处,戟子顿了顿,他转头直视着邢王宇文漱,脸上浮现了同归于尽的快意笑容。
“奴生来有门奇技,在黑暗里,听力优于常人十倍,擅听音辨位,邢王殿下又同我们殿下走得近,奴十分熟悉他的脚步声。
根据奴近十次听音判断,邢王殿下出入之门,不在红香阁中,而在——邢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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