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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叶蓁单薄的影子,吴宜归眯了眯眼睛,感觉叶蓁也累了吧,只是同她一样还不能安心去睡。
于是吴宜归开口:“要不你还是睡一下,我来负责守卫,有情况叫你。”
没想到叶蓁也同时说道:“你可以睡一下。”
俩人都愣怔了一下,又同时笑了。
吴宜归挺坚持:“还是我来看守吧,赶紧睡,等你睡醒了再来换我。
休息充足了,我们去探查周围环境,一起想办法回到岸上。”
叶蓁也不再推脱,屈膝靠着闭上眼睛。
吴宜归坐了一阵,觉得浑身发凉,她摸了摸衣衫感觉已经干了,余光透过缝隙瞥见了对面的叶蓁,她仍旧坐着,下颚靠着膝盖将她自己蜷缩成一团。
这是严重缺乏安全感的睡姿,在这样的环境下无可厚非。
吴宜归觉得叶蓁会冷,于是将她烘干的衣裳拿起,小心翼翼地罩在她身上。
叶蓁应该是累极了,对接近她的人毫无警惕,原本平衡的睡姿被打破,她不自觉地向着一侧倾斜。
幸亏吴宜归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叶蓁的后脑勺和肩膀,阻止她倒下。
低头一瞧,叶蓁仍旧熟睡着,睡着了的叶蓁没了人前的威严庄重霸道凌厉,眉眼柔和睡颜奶奶地,甚至还觉得有点可爱。
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姑娘,放在吴宜归的世界里才大学毕业,还是被父母老师细心呵护的年纪。
叶蓁挪了挪脑袋,依偎在了吴宜归的肩头,她环绕住吴宜归的腰,靠在她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倒是安稳了,吴宜归就不太妙了。
叶蓁平和温暖的呼吸有节奏地扑在她的脖子上,撩得她一阵一阵地酥麻。
隔着衣裳布料透过来的体温更让吴宜归浑身不对劲。
从小到大,吴宜归一直是个独立自主的人,她的渣爹渣妈从来没有给过她普通人家的家庭温暖,她也没有感受到任何人的疼爱,因此她只能靠自己生存。
吴宜归就读的大学就在自己的城市,她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住校,既没有室友,也没有同龄的姐妹,吴宜归早就习惯了孤独。
而叶蓁……
吴宜归规规矩矩地坐直,被叶蓁像是大熊布偶一样被抱着。
叶蓁的情况和自己相似又不同。
在早年间先帝后还在的时候,她是被捧在手心的帝国明珠,仗着先帝后的宠爱为所欲为,任意放肆;但是在先帝后先后去世之后,帝国的环境让叶蓁不得不迅速成长起来,她变成了一个必须时时刻刻运筹帷幄、掌控朝局的镇国长公主。
吴宜归不清楚在这种变化中柳容修起了怎样的作用,但她知道一定是柳容修促成了叶蓁的转变。
如果没有柳容修的辅佐,恐怕叶蓁走不到如今。
像是在呼应吴宜归心中所想一般,叶蓁那如同羽翼一般密集的睫毛轻颤,吴宜归听见她在呢喃:“容修……”
她梦见了柳容修,她又在思念她的朋友。
吴宜归其实很羡慕叶蓁身边能有个柳容修,也羡慕柳容修至死都还有叶蓁记挂着,不像自己一直孤零零地,即便死了也无人关心。
“殿下,我在。”
此刻在吴宜归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但举目四望,依旧不见人影。
吴宜归试着闭上眼睛在心中发问:“是你么,柳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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