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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阿荼——”
顾渊刚叫了一声,就被拉着领子不得不俯下身。
顾渊看着近在眼前的大美人,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眯着,危险地看着他。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如果顾渊没有记错的话,他睡着之前,郁荼明明穿的是一身月白色长袍,现在身上的是雪色长衫。
仔细看,发冠也换了。
应该是换了衣服以后再睡下的。
也好看,顾渊在心里想道。
要是眼神稍微温柔点就好了。
“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顾渊装傻,拿起外衫就要下床。
身后——
“你刚才梦见了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顾渊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我总不可能刚才说了梦话吧。
顾渊一眼定在床边堆成小山一样的卷轴上,扒在被子上就要伸手去摸,“这什么东西啊?顾笙刚才送过来的吗?是宗门最近的账单吗?”
郁荼只用两根手指就捏住了他的后颈,“顾——渊——”
满室静默,看样子是逃不过了。
顾渊无所谓地笑了笑,就这这个姿势摸了摸郁荼的眼角,“阿荼,我怎么感觉你的眼睛有点红啊,是昨晚没睡好吗?”
顾渊是顺口一句转移话题,但郁荼霎时一僵下意识想要躲开,又生生顿住自己的动作。
……
郁荼不说话,就以这个姿势禁锢顾渊的所有动作,气氛沉得像是能挤出水来。
顾渊觉得这样不行,刚想说些什么,郁荼就先一步放开了他。
大美人避开顾渊的目光,“底下的人送了饭菜,先起来吃点东西。”
……
就这样?
顾渊茫然。
事实上,确实就是这样。
一场风雨欲来,直接被他一句话冲散了。
顾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梦话,有没有在郁荼面前暴露失忆前的自己留了入梦的事。
郁荼轻而易举地揭过了所有事情,就像是被戳到了伤口的兔子一样,第一反应是将伤口藏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他将一碗看起来就好苦好苦的药递给他,“先把药喝了再吃东西。”
又是他家小兔子捣的药,顾渊几乎在接过的一瞬间后背一冷。
这东西真的太苦了,苦得让人在过后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掉。
顾渊趴在桌上可怜兮兮地看郁荼:“就不能不喝吗?阿荼,我感觉身上没什么伤。”
虽然所有人都说他伤重濒死,但顾渊的肌肉记忆还在,他现在就是个无病无灾的凡人,这药估计也就是补气增源的。
顾渊觉得郁荼会同意。
毕竟大美人看起来超级好说话的。
“不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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