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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飞行很无聊,徐槐提前在手机里下载了好几部电影,把手机支在小桌板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电影过半,徐槐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
身侧的少年从飞机平稳地航行在高空开始,就闭上眼睛睡觉,但好像没有完全睡着,眼皮时不时地微微颤动。
“小杞,你睡了吗?”
徐槐轻声问了句。
杞无忧睁开眼,“没,没睡着……”
眼睛眨了眨,表情有点恍惚。
“估计这会儿很难睡着,”
徐槐想了想,又问,“你要看电影吗?”
他摘掉耳机,分给无忧一只。
屏幕中正在播放的是一部挪威电影,色调黯淡,剧情也相对沉闷。
演员说着听不懂的挪威语。
即使有英文字幕,也还是看不太懂电影在讲什么。
杞无忧戴着徐槐的耳机,有些心不在焉,大部分时间都在偷瞥徐槐专注的侧脸,后来有点困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他发现身上盖了一个毯子。
偏过脸看了看徐槐,徐槐也睡着了。
腿上盖着一个和他相同的毯子。
舷窗外,云层交错变幻,是白昼与黑夜交替的时刻。
天际游动着一点微亮的薄光,周围清冷的暗蓝尚未完全褪去。
太阳渐渐出来了。
机翼和舷窗玻璃都被日出映得通红。
机舱里的乘客大多在休息,周围的一切都安静极了。
身侧,徐槐靠在软椅上睡得沉熟,安静清俊的脸庞也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
他微微歪着头,无线耳机松松垮垮地挂在耳郭,要掉不掉的样子。
杞无忧动作很轻、异常小心地把他耳朵上的那只耳机取下来了。
黎明时刻的绚烂色彩都不见了,只有一些闪着银光的流云。
他不再看窗外,而是凝视着徐槐,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过去他一直认为,徐槐身上最漂亮的地方是那双蓝眼睛。
时而幽深似海,时而明亮得如同日光,和人说话时会笑起来,眼尾微微弯起的时候带着几分潋滟,最是勾人。
而现在,徐槐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那里,闭着眼睛,却依然对杞无忧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飞机继续在平流层中飞行,偶有轻微的颠簸,睡梦中的人察觉不到。
机舱如同初生的宇宙,温柔而静谧,细密的云层仿佛一道道灰色急流,浩浩荡荡地从视线里翻滚过去。
似乎被光线刺到眼睛,徐槐微微蹙了下眉。
杞无忧见状,把遮光板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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