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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与递给他水,谢瑕口渴极了,接过来就一通猛灌,他喝得太急,洒了一点水出来,水珠顺着下颌滑过脖颈,打湿了睡衣领子。
他把水杯还给对方,忽然起身往洗手间走,谢珩与一惊:“小叔!”
谢瑕不顾他的阻拦,执意去用冷水洗了脸,他实在是太热了,脸颊滚烫,一直到耳朵都是红的。
等他洗完脸,终于觉得清醒了些,过快的心跳让他浑身发虚,低低喘息着,问道:“现在几点?”
“四点多了。”
再过半小时,天就要亮了。
谢瑕不忍心让别人陪他一起遭罪,便说:“你去睡吧,我没事。”
谢珩与果断回绝:“我陪小叔,现在让我去睡我也睡不着。”
谢瑕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往回走,结果身体发软脚步发虚,一不留神撞上了门框,差点摔倒。
谢珩与莫名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像“咸鱼蹦跶”
,一把将他抱了起来,重新放回床上:“小叔就别到处乱跑了,安静歇一会儿,等下就退烧了。”
他说着要坐回椅子上,却意外被对方抓住了手腕:“别走。”
生病的谢瑕跟平常不太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挽留”
好像是本能反应,等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扣着人家的手,慌忙松开,并别开了眼。
谢珩与眼中先是闪过惊诧,随即他想起刚刚父亲说的关于谢瑕小时候的事,又不免有些心疼,他反握住对方的手,坐在床边:“我不走,就在这陪你。”
谢瑕更不自在了,他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高热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身体觉得舒服些了,深沉的倦意就开始上涌。
谢珩与见他不怎么出汗了,就想给他换身衣服,让他睡得舒服些:“小叔,擦下身体再睡吧?”
谢瑕呼吸渐渐平稳,并没回应。
“小叔?”
“……”
人是彻底睡着了,谢珩与不忍心叫醒,只好又故技重施——像之前某人喝醉的那天晚上一样给他换衣服。
俗话说熟能生巧,他干过一回这种事,再干就格外熟练,三下五除二把对方扒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条内裤。
他用热毛巾帮对方擦身体,边擦边自言自语:“喝酒就会胃疼,淋雨就会发烧,小叔,你可真是玻璃做的。”
毛巾顺着谢瑕轮廓分明的锁骨往下滑,擦拭过胸前、背后,大腿以及脚踝,将他从头到尾都擦得干净清爽。
谢瑕睡梦中觉得身上舒服了,皱着的眉也缓缓打开,他靠在对方怀中,无意识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像是在示好一样。
谢珩与动作一顿,低头看他,他却又不动了。
真像只猫咪似的。
他给谢瑕换好干净衣服,坐在床边不愿意走,手指轻轻擦过对方下颌,又勾起他一缕发尾,放在指尖揉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叔生病时任人拿捏的样子,要比平常更加勾人。
谢珩与背对着门口方向,并没看到卧室门被人悄悄推开了一条缝,正有人顺着门缝往里偷看——谢瑾站在门口,眉头已经拧得打了结。
他本来只是想问问谢瑕退烧了没有,结果推门就看到谢珩与坐在床边,握着谢瑕的手,还把自己的脸贴在人家手背上,从动作到眼神都透出一股微妙的暧昧的气息。
谢瑾心头划过一万个问号——他这个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谢老师!
谢瑕老师!
!”
女生惊慌失措的嘶喊像是隔了一层膜,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拉远,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栽倒时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什么东西,只听“啪”
一声脆响,玻璃保温杯掉在地上狠狠地摔碎了,里面仅剩的半杯水合着几颗鲜红的枸杞一并炸开,像是飞溅出的血一样。
谢瑕的眼睛缓缓合上,眼前飞快地放映起了走马灯,耳边忽然安静下来,有个强烈的念头告诉他——他马上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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