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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我老叔,另一个是个漂亮的阿姨,瘦瘦的,白白的。
老叔是奶奶最小的儿子,奶奶很疼爱他,高中毕业就去当了兵。
分配到了广西,离乡背井的在广西边陲当了8年的野炮兵。
复员转业之后被分配回了北京,在我们县里一家工厂当工人。
老叔瘦瘦高高,长得一般,但是性格温和,特别腼腆,不爱说话。
有时候人多的时候说话还会脸红。
就是这样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搞到的对象,对象还不错,竟然是他们厂长的小女儿,就是今天的漂亮阿姨。
这个阿姨后来成了我的老婶。
我非常喜欢她,因为她性格温柔,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跟我那个泼辣强势的妈妈比起来肯定是更招人喜欢。
自从这次来家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就订了婚。
因为订过婚了,所以也算是半个我们家的人,所以按照这边的风俗,老婶过年的时候要来我家住几天。
更确切的说是来我奶奶家住。
当时我和奶奶生活在一起,所以我说的我们家,是指和奶奶的家。
我那时候称爸爸妈妈的家叫做“他们的家”
。
过年吃饭聚会放鞭炮放烟花好不高兴,热热闹闹的。
每年春节是我们一大家子人最齐最开心的时候。
但是年年春节忙坏了我妈,洗洗涮涮,归置做饭。
北方的春节就是要吃饺子,家里十多口子,光是饺子就得包五六百个。
我们孩子要吃一肉兜的,大爷和老叔要吃素的,那个事儿妈的回民大妈要吃牛羊肉的,每次饺子馅就得拌三大盆,和面也要好几盆。
包饺子包的手抽筋。
我们家男人是不下厨房做饭的,大妈说自己是回民,摸不了汉民的东西,所以也不插手,坐在一边干等着吃饭,奶奶过年偶尔会帮把手,但是毕竟一把年纪了,动作也慢了很多,我们一群姑娘年纪也小。
玩都顾不上,更别提干活了。
所以基本上劳累的工作都压到了妈妈身上。
每年过完春节这几天,我妈都被累的腰酸背痛,怨声载道。
这年的春节,老婶来了,虽然老婶话不多,但是手脚麻利,跟着妈妈洗洗涮涮,做饭包饺子都干的像模像样,帮妈妈分担了很多劳累的工作,一下子就获得了我妈的芳心。
所以直到而今,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妯娌俩感情一直不错,从没红过脸。
这年三十晚上全家人是在我爸爸妈妈家过的,吃完饺子,我就困了,闹着回去睡觉,奶奶带着我和老婶回了自己家。
爷爷和叔叔大爷们都在爸爸妈妈家里熬了一宿,抽烟,玩牌,叙旧,放鞭炮,等着初一天一亮出去拜年。
小时候的北京是非常冷的,那时候农村也没有暖气,冬天就靠烧炕和炉子取暖。
北京的土炕是用土和少许稻草和成泥,然后切成比砖大很多的炕坯子,然后拿炕坯子垒砌成一个大土床,床的外面会留个口,我们北京的风俗,这个炕口一般在卧室外面,炕口用砖垒砌成一个大锅台,上面架一口铁锅。
平时烧菜做饭,等到冬天天冷的时候就多烧一点柴火,使劲往灶膛里捅,烟和火就顺着里面炕坯的路径往外游走,废气就从炕尾的烟囱里排到了屋外。
这样炕就会烧的很暖和,把被窝往上一铺,热热乎乎的躺里面特别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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