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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周主任今年四五十了,乐宛心里清楚的很,这就是老油子,混在职场混久了,自己不干还想压一压别人。
想想厂子重新开业之后,除了梧市本地的单子就没见别的县城或者公社有单子过来就知道这一位是什么货色。
再加上之前自己干的事,其实是跟外联沾上边的,自己走了方工的路子直接到了厂长面前,越过了周主任这个负责人,想来对方也对自己全是意见。
乐宛扭头就走,直奔三楼的厂长办公室。
都是主任,找你是给你面子,你要不要这个面子就算了。
乐宛见了毕厂长也不扭捏,直接把自己想法说出来。
“厂长,咱们现在在梧市的业务已经是比较稳定了。
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往周边的公社和县城走一走?”
毕厂长看着乐宛做出来的折线图,最近一段时间的收支盈亏像一条蜿蜒向上的山脉,看着就叫他欢喜。
“也是,那你说一说咱们怎么做?”
“要我说呢,咱们现在可以找几个跑业务的人,不从咱们厂子里出,找外头的散工来当临时工。
临时工咱们没有底薪,只有提成,提成按照发展来的单子数量和金额算。
附近的公社不报销车票,远处的县城什么的,成单之后再报销来回车票……”
正说着,只听见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乐主任说的怕是外联的工作范围吧?这也不该乐主任来管,把我这个外联主任放在哪里了?”
来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不知道用什么抹的,油光锃亮。
但再油也没有用,因为他后头的头发显见是秃了一大片的,几乎是把头顶上所有头发都梳到中间才造就出来一个头发茂盛的假象。
鼻孔朝外翻,人长的矮胖,蓄着两小撇胡子。
乐宛被这辣眼的长相给雷到了,这人怎么就能把油字写在脸上?想也知道这是谁。
外联主任周大壮志得意满的笑:“乐主任说的很好,但是依我看,何必弄什么临时工,咱们厂子发展的好,再开放工位招几个不错的年轻人进来嘛!
说不准里面就有不下于乐主任的人才。”
开放工位也是放在自己名下,自己还能借招工的机会多少收点钱,还有家里婆娘的弟弟,今年也十八了,整日里游手好闲,老婆都跟自己说了很多次了,让自己给他安排个出路。
现在,出路来了!
乐宛对着毕厂长解释:“不行,这个岗位必须是临时工。”
“一个是考虑到目前的业务问题,咱们周边的公社我粗略估计下,大概有不到十个,周围两个小时车程的县城只有三个,也就是说我们的业务扩展大概就是在这十个公社和三个县城里进行。
再远一点的县城我们就不划算了,毕竟要考虑到成本和时效性问题。
等到这些业务开发完毕,就没有这个岗位的必要了。”
“另一个是考虑到跑业务的积极性,如果说随便一个人拉出去就能跑业务,那咱们厂子岂不是从车间抽调就可以?但跑业务没有那么简单,要拉的下脸还要有钱驱动着攒劲。
要是正式工,努力与不努力每个月都是个定额,你看还有几个人能认真的跑业务?本来周围的单子可能就需要个三个月就能跑一遍,换了正式工,只怕跑三年都弄不完。”
周大壮不爱听这话,什么叫正式工跑不来业务,内涵谁呢?
“乐主任还是年轻,不懂外联里的弯弯绕。
咱们跑业务那都是跟厂子的领导们谈,提前打好电话上的门,哪里有什么拉不拉的下脸的。
再说生活都不稳定,人家能认真为厂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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