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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这个字眼,对姜吟来说过于陌生,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步入婚姻生活。
就算以前喜欢顾时缊,也从未想过结婚这件事。
大概是因为,她很清楚,顾时缊不会喜欢自己,所以就连所谓的奢望,也仅仅是希望顾时缊能喜欢她。
就算只有片刻。
这会儿听到他这么说,姜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是真的,做梦都不敢梦这种。
姜吟迟迟没有给出反应,两个人的呼吸在越来越近的距离中纠缠不清,顾时缊的眼睫忽而一垂。
“你爸妈同意了。”
姜吟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他们同意我们结婚。”
顾时缊的身子回退几分,准备重新系上安全带。
姜吟没有收回目光,见顾时缊正侧身拉着安全带,侧脸眉眼的轮廓深邃,方寸光亮落在他高挺的山根。
深邃浓颜,总是那么清冷疏离,又带着一些攻击性。
可在这么一张脸上,他却有一颗极为漂亮、让人无法忽视鼻梁痣。
刚好落在他半框眼镜的下半透明边缘。
顾时缊不在国内的那几年,姜吟很难想象出他现在应该长什么样,七年未见,记忆模糊。
却永远能在自己模糊的记忆中,想起他的鼻梁痣。
注意力再一次放在这上面的时候,她竟然在这一刻开始怀疑,有些事情是不是一场假象。
姜吟实在出神太久,顾时缊都启动了车,她还没收回目光。
顾时缊本想继续说结婚的事,余光扫到姜吟那落在自己脸上的眼神,问了句:“怎么了?”
姜吟猛地回神,别开头移开目光。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脸上好像有个脏东西。”
她说。
“是吗?”
顾时缊应着,将车缓缓开出小区,随后又一脚刹车踩住,靠边停下。
他没什么动作,只是说了句:“哪儿?你帮我弄下来?”
姜吟沉默片刻,给他比划了一下,“就你这边,鼻梁上,你自己不会照镜子吗?”
车内太黑,顾时缊似没看清她动作,单手摘下眼镜,又说:“你既然看到了,应该更清楚是哪儿,我看不清。”
姜吟:……
她稍微动了动身子,一脸嫌弃地抬手。
“那你把脸伸过来。”
顾时缊乖乖照做,往她这边挪了一点,其实现在灯光暗了,她也看不清了,但就遵循记忆。
姜吟可以毫无差错地将手指摁在那颗痣上。
她从很多年前就很好奇顾时缊这鼻梁痣摸起来是什么感觉,是平整的,还是微微凸起的手感?
如今一试,却只记得碰到他鼻梁时,手指被硬骨抵住的感觉,但姜吟没有停留太久,只是轻轻一拭便收回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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