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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
李胥捧上一摞新到的密信:“主子,今日新到的。”
“念。”
解无咎双指按揉着眉心,语气慵懒,兴致不佳。
这种事情他以往想来亲力亲为,如今却让他代为转读,折让李胥稍稍有些意外:“主子,您可是身体有何不适?是否巡查属下为您去请大夫?”
解无咎不悦地斥了声:“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
李胥遵命,拆开一封,看完总结道,“钦州戚蒙来报,经昼夜核查钱家来往账目与人员籍册,已发现钱家存在大量来源不明钱财以及不正常的人员流转。
请示您是否可以向钱家动手。”
“若有十足把握便即刻动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李胥应是,接着读下一封:“扈志明等人来报,安择等三县虽然每日还会新增加染病之人,但几本局面已经稳定。
意图浑水摸鱼者也被尽数抓获。
只是三县之前呈报的所储米粮为虚,实际远不足以应灾,请求下令划拨钱粮赈灾。”
“朝廷的人呢?”
“陛下钦点了两位赈灾使,持五城开仓令,领十八位医官,药材十数车,副使随从若干,目前已至容县,以目前使者最快脚程计,至疫区尚需三日。”
“干脆等这波瘟疫过去了直接来捡功领赏岂不更好?”
李胥语塞:“属下马上派人去催。”
“嗯。
此外,将新药方各抄一份给扈志明他们,再告知河水之事。”
“属下领命。”
“余下的放案上吧。”
解无咎起身,终究还是自己拿起笔来批复各地密信。
“真的不需要属下去请大夫吗?”
见他有些反常的没精打采,李胥有些担忧。
“不必。”
解无咎再次没忍住按了按太阳穴,“赵牧人呢?”
“在囚室。”
“叫他过来。”
*
江蓠下了马车,看到每个病坊前都停着大板车,车上整齐地堆放着用粗布包好的病故者的遗体,各家亲人扒在车边哭得泣不成声。
有个大娘哭得背过气去,得亏是江蓠发现及时才救回来。
大娘回复神志后第一声便是再度大哭:“俺家老头子都没了,俺还留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呢?不如让我随他去吧!”
她是医者,有时能医得了病,却不知该如何去医一个人的心。
大娘比肝肠寸断的哭声仿佛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压得她也要喘不过气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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