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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真的。”
骆酩之道。
顾临一脸的不出所料。
他倒是要为吴昼的那位好朋友觉得唏嘘了。
毕竟那位小少爷年纪不大,最近又遭遇了些坎坷,骆酩之的这些所作所为,很难不让人陷进去。
但没多久,他又听到骆酩之说出了他此生都不敢想象的话。
这话竟然是从骆酩之嘴里出说。
那天的天很蓝,骆酩之抬起下巴,眯起眼看向程阮,声音带着罕见得吊诡的温柔。
“我把整个骆家作为聘礼,和程阮结婚。”
骆酩之全然不顾好友在背后的质疑和追问,后者无非是怀疑他是不是疯了,又或者是一时失策,中了程老爷子的圈套。
顾临也算是商界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但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到骆酩之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约定。
至少,他和吴昼姐姐的婚姻就是不折不扣、纯粹利益联合的商业联姻。
“你真签了?”
顾临还在猜想骆酩之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骆酩之的表情实在不像开玩笑,准确来说,骆酩之的确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嗯。”
骆酩之淡然应道,迈开长腿朝程阮走过去。
身后的顾临还没缓过神来,望着骆酩之的背影,忽然发现他从来没看清过自己的这位友人。
骆酩之当然不是“疯了”
或“中了圈套”
。
如果他不愿意,即便是程述风也奈何不了他。
他可以毁了婚约,同样也可以毁了程阮。
只是他动动手指头的事。
但一想起那个不自量力、喜欢蚍蜉撼树的小少爷,那个小时候被泼了红酒委屈地夺门而出、长大后在床上娇气又羞涩地求他疼爱的“丈夫”
,骆酩之忽然转变了一贯的处事风格。
他拒绝了老爷子的协议,当场给程阮补了聘礼。
做出决定其实只要一秒钟。
不是冲动,而是最冷静最清醒的决定。
他这个人,对自己向来坦诚。
骆酩之走到程阮身边:“要回去休息了吗?”
吴昼自觉地给他让出位置,拍了拍程阮的后背:“有人来催了,看来我该回去咯。”
程阮拽住吴昼的袖子:“再陪陪我。”
吴昼弯腰跟程阮咬耳朵:“你确定要我陪你,而不是那位?”
“我再待一会儿,那位就要让顾临来提人了。”
吴昼于是笑着起身道:“今天也忙碌了一天,你好好休息,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
程阮本来还想挽留,但听吴昼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只好目送着他和顾临肩并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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