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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和公主与楚琅华据理力争,皇帝坐于高位,靖和公主又上前请求彻查,就在皇帝左右为难,这也不是、那也不能的时候,庄妃娘娘来了。
庄娘娘拖着病体而来,楚琅华很快上前扶稳了庄娘娘,却不曾想,庄娘娘向皇帝拜恩之后就不再起身。
“臣妾叩请陛下准了靖和公主的要求。”
庄娘娘额头微微垂下,并不去看皇帝此时的面容神情,她只是不想让皇帝无可奈何、左右为难而已。
皇帝之所以为难,一是靖和公主强制的威胁,二是他本身不愿搜宫,一旦搜宫就是让六宫皆知,皇帝怀疑了庄妃娘娘,此举对皇帝来说是万万不可的。
但现今庄娘娘大度,愿意让一步给靖和公主,皇帝明白庄妃娘娘的苦心。
靖和公主似乎没想到庄娘娘会主动请求搜宫,愣了好一会儿,才向皇帝承情禀明,“庄妃娘娘,心怀大义,还望父皇成全。”
于是一场小型的搜宫,在晋华宫默声默气地展开。
然而结果超出绝大部分人的意料,在庄妃娘娘的晋华宫中,当真有宫侍搜出了“庄娘娘的罪证”
。
眼见一个宫婢和一个扎满细针的小人相继被拖了上来。
这宫婢出自晋华宫,还是楚琅华曾眼熟的人,金杏,曾给她的鹦鹉取名为“入梧桐”
的那个宫婢。
金杏这时候跌跪在皇帝的脚前,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是奴婢看不惯靖和公主嚣张跋扈,一二再,再而三地以宝庆郡主生事,还徒徒惹了庄妃娘娘的不快。”
“是奴婢看不惯陛下您偏心靖和公主,所以这才……”
不等金杏的话说完,靖和公主唰地一下子冲上前去,皇帝正皱眉不语。
靖和公主哀声道:“父皇,如今凶罪之人已然找出,父皇定要为靖和做主!”
靖和公主再将目光落在和金杏一起呈上的小人身上,靖和公主又说道:“再者,这婢女着实大胆,竟敢诅咒父皇龙体,儿臣实在是害怕!”
小人身上,并不是别的。
正是皇帝的生辰八字,用银针遍布小人的全身,即意味着在诅咒这个穿着精细制作而成的龙袍的人。
皇帝九五至尊,本应该早在靖和公主之前勃然大怒,做出异动,但是他心中深知此事不可能是庄妃娘娘所为,所以隐而不发,直到靖和公主蓄意挑破。
靖和公主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告诉皇帝,从晋华宫搜出人证物证的晋华宫主人——庄妃娘娘,与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身为人证的金杏的一系列的表现,落在楚琅华眼中,其实是很奇怪的。
若说她是帮着靖和公主构陷庄妃娘娘,那也不该将自己全然不顾,无知无畏,在皇帝面前展露那等诅咒心机。
难道她不知道,不论结果如何,等到这场宫廷暗流落下帷幕之后,第一个死的人,一定是她?
可再仔细想想,也不应该,楚琅华姑且就认为金杏不畏生死是有一定的理由。
但不论事情朝什么方向发展,也该结束了。
楚琅华正想拨开靖和公主的哭嚷怨声,将靖和公主私底下的动作揭露在皇帝的面前,谁知殿外的宫侍匆匆赶来。
“启禀陛下,启禀靖和公主,肃川王府有信传来,说是要让靖和公主亲自一观。”
靖和公主早在听到肃川王府几个字的时候,面色就突地一下子变了,倒也不是变得更加惨白,楚琅华瞧着靖和公主像是丢了心魂。
尤其是在她看完信之后。
肃川王亲自为靖和公主提笔,小了说只是私事,皇帝不便太过牵涉其中,但瞧见靖和公主大变的神色与气度,他即刻命人呈上从肃川王府传来的一纸信。
皇帝看完之后心中惊愕难挡,紧接着,他揉起信纸,扔去了靖和公主所在的位置,“这便是你干的好事?靖和!”
皇帝极少厉声厉色,还是如此严重,见状楚琅华顺势捡起了被揉成团的信纸,铺平展开,肃川王近乎控诉的白纸黑字跳入楚琅华眼中。
“靖和你怎么敢呢?你是要将肃川王府搅动个天翻地覆吗?靖和你怎么敢回京呢?今日若非见到了肃川王亲笔所写的书信,朕,当真是不敢相信,朕的好女儿竟是虐杀肃川王府庶出子女的真凶!”
靖和公主的脸白得发青,她哆嗦着唇舌,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无法说清楚。
“父皇,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巧的,一定是,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儿臣,儿臣,儿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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