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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和公主被宫侍带去了她在宫中暂住的殿宇。
皇帝的意思就是暂且留她度过元辰之庆,对外只称她恶疾缠身,不便出入宫廷,实则是为皇帝的手下宫侍囚在殿内。
等到宗室的王爷回到了封地,楚琅华才知道了靖和公主最后的去处——平寄寺,隶属宗室的一所庙宇。
而肃川王不日前又传来了一封信件,是给靖和公主的和离书,皇帝顺势贬靖和公主入寺庙修行,终身不得再入皇庭。
与这件事情同时落下帷幕的还有宸王楚隽前赴宁州的具体时日,楚琅华为此特意入宫拜见庄娘娘。
见到庄娘娘时,庄娘娘倒是没有楚琅华想象中的那样因楚隽即将离京,而生出无限的哀愁幽怨,对此,庄娘娘怀的是一种释然之心。
“总是要走的,也总会有回来的时候。”
庄娘娘笑了笑,近几日发生的事情让她的眼尾多生出了几丝细纹。
楚隽在楚琅华进入晋华宫时就得了消息前来,他入殿内,向庄娘娘说了好些个宽解之词,然后才在庄娘娘的吩咐里,领着楚琅华出殿门,去宫内御园走一走。
春雨酥连一片,淅淅沥沥落在伞上。
御园中新晋的花品颜色清丽,被雨淋湿了轻薄花瓣,更透出一种玉石质地的棉和温润。
身边的宫人自他们出了晋华门之后,就被楚隽遣去了别处,楚隽亲自为她撑着伞,让楚琅华受宠若惊,不自觉偏转半边身子在宫道上行走,雨丝因此斜斜打湿了她的小半边肩头。
等走到御园时,楚隽收伞,未经意间伞上的雨珠子又滴在了楚琅华的鞋面上。
因着楚琅华今日穿着的绣鞋是素色的鞋面,所以一块斑驳的湿痕看得极为明显。
楚隽垂首一见,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会如此,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楚琅华截断了声音。
“没事的,堂兄不必见怪。”
楚琅华说完话之后,就坐上了亭子里的座椅上,耳边雨丝风动,眼前素粉的繁花一片。
楚隽知道楚琅华今日应允他的邀约的用意,所以也不再多过纠结,顺着楚琅华的话发出一声“嗯”
,就算了了这桩小事。
“堂兄应当知道我的来意。”
楚琅华说道。
楚隽点点头,他当然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专门守着楚琅华来到晋华宫的时间。
“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宝庆须得保守这件事情,我才能告诉宝庆。”
楚隽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说:“这是自然。”
在楚隽确定她是认真的之后,也不将话语压得过分神秘,他娓娓道来:“先前说,当年晟王之事实非意外,而是有人陷害,才让晟王殒身与南明的一战中。”
也是因此,楚琅华才从没有见过父亲,而其母亲也在产女不久后,得知晟王噩耗,也随之而去了。
多年以来,从没有人向楚琅华揭开她年少痛失双亲的苦楚,除了皇帝的庇佑之外,还有皇帝对楚琅华的刻意的隐瞒。
“那叛臣不是别人,”
楚隽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楚琅华,见她面色如常,就稳下心神说出了后半句,“是永安王。”
听到这个让她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答案,楚琅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质疑,“绝不可能。”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听得楚隽一愣,“为何不相信?”
他所说都是真的。
偏偏楚琅华异常理智平静,到了这种时候,还向楚隽确认起来,“堂兄所说的永安王是沈昱的父亲?”
楚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点了下头,“是,提及永安王,天下间只有这一位能与晟王同代。”
楚琅华听完之后笑了一下,“那就是不可能了。”
见楚隽满脸疑惑,楚琅华尽心解释说道:“我以前在皇子监读书时,大儒最是文采博然,就连皇帝叔父都夸赞大儒是位贤良之臣。”
楚隽闻言,皱起了眉头,他想问些什么,却在楚琅华安抚性的眼神下止住了话音,反倒让她继续说自己想说的话。
“而那位永安王,就是常常在大儒口中满是赞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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