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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将一块暖玉塞进了楚琅华的手心,并温声说道:“再等等,很快就要回去了。”
这一路山高水重,似乎比四年前楚琅华从京兆走出的那条路还要遥远。
也或许是她也有些着急了。
等真正过了京兆的城门,走到宫门之下,楚琅华被沈昱缓缓扶着走下马车时,她抬头看,宫内和以往一样,是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长长的宫道。
在转晴的透色天空下,楚琅华看到皇帝的尊撵慢慢被抬了过来。
楚隽拨开轿撵上的垂珠,不出奇然,高坐其上。
皇帝亲自迎接,楚琅华倒不觉得受宠若惊,更多的是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或许她与楚隽,自此之后便会在所有上天之灵的守护下重归于好吧。
楚琅华这样想。
在这场皇太子百日宴的最后,沈昱带着楚琅华回到了他们初生长时所住的宫院。
这宫院原来也是有名字的,叫“春妩”
。
不过后来遭了一场天雷,劈开了半间屋子,便遭废弃,挂着它的名姓的牌匾也被宫人摘下。
但是“春妩”
之名是印在了楚琅华的心中,而非是她所看到的牌匾上。
沈昱扶着她坐在了重新修葺的小院子中,颜色秾丽的花朵竞相争妍。
他说:“若是将人生的前二十年再活一次,我仍旧愿意经历从前所有,心慕佳人也好,徒留痛苦也罢,我的心依旧不变。
我心中唯你,这是不论多少生生世世,轮回今日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话音刚刚落下,却见楚琅华微微摇了下头,“可是我不愿。”
被撇了冷水的沈昱愣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他不是蠢人,也没有刻意回避旧日里的事实。
沈昱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楚琅华所说“不愿”
,是因为她并未在他认为的美好中感受到美好,沈昱连忙低头歉声说道:“姣姣,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便原谅我吧。”
楚琅华弯了下唇,在沈昱两次柔声表达对自己从前错误的歉意后,楚琅华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若是你能早些告诉我那便最好了。”
“……嗯,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很早很早,就告诉你,我对你有知慕少艾之心。
从少时相伴,到后来,从头到尾,我对你都是这样的心与情。”
沈昱顿了一下,他抬眸看了看楚琅华才继续将喉咙中粘稠浓厚的情字说出:
“姣姣,现在我有你,我已经知足了。”
“嗯,我知道。”
“你真的明白吗?”
“我一定明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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