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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和太子既然知道公主是假的,真的会放秘境之画给个非血亲的女人?
今日大婚,已算末尾,前面庚帖聘礼之类的苦,韩顺自己受过了,如今能顺利到宫门,好比跨过八十一难。
秋吟本想下马去拜见帝后,却被管事的公公拦下,仁启皇帝的意思是“你和平阳能成已是万般不易,此时特殊,礼便省了”
。
看来皇帝心里门清。
秋吟乖乖在门前等她的“新娘子”
。
新娘子很不好受。
“平阳公主”
听着帝后虚假的嘱托,跟着忙完前后大小礼节——礼节已是怕假公主露馅、删减到极致的版本。
冷漠的脸藏在绣着“囍”
字的红纱后,金丝面帘随着她步履微微摇晃,鲜红长摆扫过宫台上寒冷的砖。
“新娘入轿——”
秋吟精神了点,挺了挺腰,红衣新娘子从她身边过,她总觉得新娘子看了她一眼,才缓步入了后方的花轿。
秋吟浑身一激灵,想半天何处如此怪异,该不会魔已经附身假公主了吧,那玩意跑这么快的吗?
“驸马爷,我们该走了。”
有人重重咳嗽一声提醒她,秋吟这才见寸步于新娘子身边的侍卫——正是受太子请求护送公主出嫁的陈文昌。
秋吟又瞧一眼花轿,暂放心中思虑,“哦”
了一声,才翻身上马。
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行,她在最前头,花轿在她身后,走出宫门上街,沿街鞭炮的红屑扬到天上,像一场落红的雪,秋吟莫名觉得有些迷眼。
襄国成婚有沿街喊吉祥话的传统,算“送喜”
也算“沾喜”
,常唱的有首叫《送红》的小调,花轿子街上过,谁家都能喊一嗓子,图个喜庆,皇家的亲队也不例外。
“月老庙,红线绕,牵巾共赴鸳鸯叫——”
“走红妆,新娘轿,大门一过百子抱——”
“走过的路过的,别忘笑,囍满城,喜到福到——”
“秋吟。”
秋吟陡然回神,方才是不是有人叫她?她屏神去听,试图从嘈杂热烈的喊声中探查出异常——送亲队伍里,护着花轿的脚步声少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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