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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免自己深陷其中误了正事,她省去了一些细节,将上一世秋吟死后她做的种种大致说了一遍。
秋吟一直紧紧握着南恨玉的手,在不断的心悸中,她也学着南恨玉,将自己摘成旁观者,才不至于失态捅破了听风城的反文。
她不知道她的师尊怎么孤身度过那段绝望又无尽的岁月,心死而身活,也像她一样,肉身和神魂“割裂”
了,她只是想一想就感到无望,是和她在万魔窟底“殊途同归”
的无望。
她们的心明明离得那么近,却一个在无人能达的荒土孤死,一个在人来人往的世间独活,天地将她们拆散,生死作鸿沟。
秋吟用了比压下万魔啃噬之苦更大的忍耐力,才没露出“站着说话不腰疼”
的狰狞,她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一吻而落,珍视又小心翼翼,像隔着那道逆转的时间,亲吻了那抹孤身的雪,安抚她惶惶而死寂的灵魂。
但哪怕秋吟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真的在心劫中看到那些伤痕,还是没忍住心中的愤懑与恨不得取而代之的难过。
那些伤痕会有多疼?她不断地想。
而如今,在可恨的空羽剑意中,她们得以互换肉身,真真切切地体会了彼此的痛苦——万剑穿心和满身剑痕。
她们是两个残缺的罩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封闭自满的圆,隔绝开过于锋锐的天地。
而就是如此不可分割的两人,天地却不许。
于是南恨玉最后问己时,听到了三问钟的回答,那是一句令她熟悉得寒至刺骨的话。
——“情为魔,不可脱,斩执念,扶摇直上青云路”
。
那是她未成剑仙时菩萨给的指点,而此时三问钟无情地复述一遍,像又要拉她进入无望。
说得好听,不就是在说,只要秋吟死了,她就能化神吗?
她两世加在一起,日日夜夜,经历了这么多,自以为风雨踏过,还是忍不住怨恨地问,到底为什么?
到底凭什么?
“师尊!
!”
三问早已结束,她师尊却迟迟没有动静,秋吟喊她回神,只见她自己的肉身侧过头,那一瞬间无措与怨恨的眼神令秋吟浑身一颤,她蓦然意识到三问钟答了什么,那是如儿戏般写在纸上的“剧情”
,是一刀一刀凿进她身魂的“天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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