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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不知道撞上了什么,软软的、温暖的,头顶上“唉”
的一声,对面的人冷不丁被撞了个跟头,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珠子吓懵了,扎着手呆在原地,木呆呆的看着地上那个揉着腰“哎哟哎哟”
的胖大娘。
“你这小瓜皮,要死呀,大晚上跑这么快!”
大娘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扶着腰叫着。
珠子连忙跑过去把她扶起来,用带着浓厚的腔调、很不熟练的官话道歉。
大娘气得直哼哼:“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怎么走路这么不当心!
这是要去哪里,跟赶着投胎一样!”
珠子急得眼睛都红了:“我、我去对面的船。”
大娘愣了,腰也不揉了,用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珠子一阵,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你是对面花船上的?”
珠子羞得说不出话来,声如蚊讷:“不是、不是,但是我想去......”
大娘瞬间腰也不疼了,气得两只眼睛吊起来:“你没事去花船做什么!
好好的姑娘家哪有去那里的?工匠镇这么大,随便干点什么也能混个饭吃啊?你就这么懒,宁可去花船做那岔开腿的活计!”
珠子愣了。
她木呆呆的看着大娘,也不结巴了:“什么是工匠镇?”
这次换大娘愣了。
她又上下把珠子打量了一阵,脸色稍微好了些:“你是南边来的?南边没有工匠镇?你没听说过?”
珠子乖巧点头。
“行了,没路引、没户籍,流民是吧?”
大娘一拍脑袋:“搁在五年前,你还就真只有去花船的命。
跟姨姨走吧,这会子工匠镇关门了进不去。
姨姨带你去衙门登记一下,新贴了公示,外地来投奔寻工的流民,有本地十年以上的住户担保,可以直接去工匠镇落工户。”
这大娘说的每个词,珠子都听不明白。
但是她能懂的就一件事——她不用去船上,也能给自己和贝壳找口饭吃了。
珠子立马“噗通”
跪下来,给大娘叩了个响头。
大娘“哎呀”
一声,又死命把珠子拽起来,给她拍着膝盖上的灰:“说话就好好儿站着说,突然跪下干什么。
不年不节的,你敢跪我还不敢受!”
“我,我还有一个妹妹。”
珠子又哭又笑着,眼泪流了满脸:“贝壳,她叫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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