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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是“理”
的外在表现。
但李贽的《焚书》则直接了当的批判了这一点。
李贽是很明显的阳明心学的继任者,不仅在文中出现了王阳明四句教的名句“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并且反复强调了“心”
的作用。
他先是从原理上否认了程朱的“理之源”
,然后又在实践中批判了“格物致知”
之法,认为理学家们空谈过度,忽略了实务的作用。
此外,关于理学在社稷中的外化——礼,他也大肆笔伐了一番。
"
善与恶对,犹阴与阳对,刚与柔对,男与女对,盖有两则有对。
"
他认为善恶、阴阳、刚柔、男女本是一物两面,既无分离的必要,也无尊卑的分别。
人皆有善恶两面,犹如道有阴阳、世有男女。
在此基础上,他又批判了社会中将礼仪尊卑落实到各方各面的做法,尤其是“男尊女卑”
。
在提到南直隶和福建省“洗女”
行为时,笔尖的愤慨简直力透纸背,恨不能将洗女之人皆一并投入河中去。
翊铮看得心潮澎湃,几乎击节赞叹,简行殊笑着摇了摇头,她对他道:“你可知道什么是‘洗女’?”
他在她面前向来很实诚:“不知。”
“按风水堪舆之说,富贵人家,如果头胎生女婴,则会妨克家人气运。
要么会使得再无男嗣出生,要么会将娘家的福气带去未来婆家。
因此,如头胎为女婴,就要使接生婆溺毙于盆中,谓之‘洗女’。”
她扯了扯嘴角:“如九代洗女,则可保后代位极人臣,甚至留名青史。”
简行殊瞪大了眼睛,翊铮很少看到他除了平静之外的表情,按理来说她该笑一笑,可是她此刻确实笑不出来。
终于有一位身处主导地位的士子,愿为这千百年来枉死的女婴发出第一声冤了。
“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
;“本为富贵,而外矫词以为不愿,实欲托此以为荣身之梯,又兼采道德仁义之事以自盖”
;”
“及乎开口谈学,便说尔为自己,我为他人;尔为自私,我欲利他”
。
看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大周商会和大周银监成立以来,特别是随着一条鞭法的推行,宝钞几乎已经代替了金银在市面上流通,大量的金银被宝钞兑走,藏在银监的内库里。
宝钞是不记名的,可是大笔金银存入银库的凭条是要记名的,这些豪绅、臣子连收受贿赂都不知道该怎么花用——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拿着几百几千两的银锭去花费了——可存进银库兑成凭条,他们又说不清楚这些金银的来源。
再加上一条鞭法中规定凡税赋均以宝钞结算,这些人既沾不到税赋的油水,也摸不到漕运的利润,只能眼见得大周商会越来越兴旺,恨得双眼通红,巴不得一把火把它烧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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