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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侍卫正当壮年,约莫二十岁左右,高大英武,俊朗不凡,脸上表情淡漠得不真切。
他右手持剑,拇指的指尖抵着剑柄,随时都能拔剑出鞘,就连嗓音也冷得像冰:“公主已就寝了,诸位可有要事相商?若无要事,明日再见。”
武功高手的气息、吐纳、步法皆与常人不同。
这名侍卫往那里一站,柳平春和捕快们都被衬托得像是一群娇花弱柳。
侍卫的眉眼不见喜怒,言谈举止还算有礼有节。
他的剑柄上刻着“齐风”
二字——这是武者在皇宫里当差的规矩,人不离剑,剑不离名。
齐风又说了一遍:“若无要事,诸位请回。”
柳平春连忙道歉:“齐风……齐大人,请您息怒。”
柳平春提着一盏灯笼,灯芯黯淡,燃着幽幽的烛火。
灯影落在地上,若有似无,看得久了,更催人昏昏欲睡。
夜风掺杂着不知名的花香,捕快们歪着脑袋,倚着假山,眼皮将合未合,陷入半梦半醒。
时值夏末初秋,白露结霜,寒蝉凄切,齐风就在此时拔剑,剑身的寒光比天光更冷。
灯笼“啪”
地一声摔落,柳平春差点给他跪下:“有话好好说!
你别动粗!
!”
温热的水珠喷溅在柳平春的脸上,柳平春抬手一摸,才发现那是鲜红的人血,再侧头一看,只见花园里闯进来三四个蒙面壮汉,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竟然都系着“三虎寨”
的布条。
“三虎寨”
坐落于凉州、沧州的交界之地,乃是一个远近闻名的贼窝。
“三虎寨”
出来的强盗,十步杀一人,刀下葬亡魂。
他们能和久经沙场的官兵对阵,又怎么会惧怕区区一个丰汤县的捕快呢?
柳平春连退三步,高声道:“大胆贼人,竟敢擅闯驿馆!”
最后一个字余音未落,强盗挥刀横劈,锋利的刀刃斩向他的脖颈。
千钧一发的关头,齐风脚踩假山,凌空一跃,反手握剑,生生挑开了那把杀人的长刀。
齐风的剑术高超,身法诡谲。
他以一人之力单挑四名贼人,又摔出一枚响炮,炸开烟雾,向他的同伴通风报信。
柳平春藏到了浓密树枝下,脚底猛地一滑。
他低头一看,惊觉齐风已经割断了一个贼人的脖颈!
死者的头颅就在碎石子路上滚转,鲜血如雨,流淌了满地。
火光从远处燃起,周遭传来一片杂乱的惊呼声、辱骂声、哭喊声、刀剑碰撞声。
浓郁的血腥味在花园中弥漫开来,柳平春如梦初醒:“公主在哪里?!
金枝玉叶,容不得半点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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