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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梁画栋的大殿被地龙烘烤得暖热,朝阳的辉光斜映进来,风雪之中,仿若初春。
千金攒金榻上,帷帐半卷,露出内里奢华雍贵的引枕被褥,和面若灼蕖,依旧有几分虚弱苍白的绝色女娘。
纤纤素手无力地蜷起,细弱的青筋略微撑起雪肤,指尖死死攥入裘衾。
泪眼朦胧里,他抱起她,萧芫颤抖的脊背被拍了好几下,才终于,哭出了声。
“李晁……”
她长长地、痛声唤他,气息艰难地随哽咽溢出,断断续续。
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音,娇靥被他的大掌抚摸,爱怜与疼惜,几要将她揉进心里。
泪落成了雨,不住地顺眼尾流下,李晁的吻落下来,咬牙颤声:“若还有下回,不若现在就将朕的命赔到你身上,省得以后麻烦……”
未尽的话语,被短促慌乱的吐息吞入。
娇嫩的唇瓣微凉,如不经风雨的落英,携着初春的馨香化作转瞬即逝的雪。
萧芫摇头,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哭着,“不要,你不要这样说……”
“我们会好好的,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被褥散开,遒劲的手臂把上柔韧腰肢,霸道倾身。
落英被不容拒绝的力道碾落成泥,飘零在汹涌而来的洪水之上,起起伏伏,偶尔泄出带着水声的嘤咛。
越激烈,越用力,便能越深刻地感觉到,今生今世,翻天覆地的不同。
他们互通心意,相诺不弃,哪怕坎坷,也一同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而今姑母康健,边关大捷,朝堂上下一心,再不会有幽暗孤寂的废宫,不会有日夜不休的痛楚。
她最想再见一面的人,就伴在她身旁,日夜不离,已是,最最亲密。
“李晁。”
间隙里,她软着嗓音唤他,几分矜傲,几分柔情。
李晁撑在她上方,深眸浓郁如墨,笼罩着她,一如此时全然掌控的姿态。
萧芫如瀑铺散的墨发在他指间,肆意蓬勃,簇拥着笑意渐浓的娇颜。
“李晁,东珠璎珞,若再多加几朵红梅,我便要了。”
当记起前世的所有,回忆里的痛楚化作星星点点的涩,落在此刻,不知不觉添了回甘。
只是,分明笑容粲然,分明柔情满溢,明眸中却依旧残存着看不懂的哀伤。
泪从眼尾滑下,落在他掌心,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
“好。”
话音未落,他便低下身来,迫不及待回应,柔声哄着,“一直在,芫儿想要,我现在便让人送去添上。”
萧芫点头,玲珑的鼻间通红,笑容愈浓。
“就让言曹去,我们去看姑母,好不好?”
“好。”
一吻印在唇边,似无声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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