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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没有,一开始就是两头都不得罪的套话,是他想到她之前昏倒之事太过担忧,还使人去质问尚药局,奉御这才禀明的。
这些他不会让她得知,要她知道自己随意一句话就能将他耍得团团转,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李晁目光沉沉笼着她,想瞧她还能怎么辩解。
萧芫回想起了当日发生的事。
尤其是姑母的旧疾。
她不知他是否知晓,应是知道的吧,自幼晨昏定省日日不落,那般孝顺。
只有她,那么容易就将姑母表面的话当真,从未想着去深究。
也活该她前世连姑母忽然病逝的详细原由都不知道,只笼统打探到是病情忽然加重,以至无力回天。
她这样算什么呢,净享受了姑母的好处,没有分忧,也没有保护好姑母。
这般想来,前世姑母养她,当真是不怎么划算。
萧芫勉力扯扯唇角,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实话实说:“那日,我并未与你说谎,确实不舒服。”
“那奉御怎么说……”
“只是觉得很难受。
心里很难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好像风一吹就散了。
可他敏感地捕捉到,于是质问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他望着她低垂的眼帘,不怎么能看得清她的神情。
沁芳亭外,鸟儿欢快地鸣叫,不知人间疾苦。
过了阳光最明媚的那一会儿,风渐渐转凉了,他看到她薄薄的肩骨稍有些内扣,双手放了下去,不再似刚才那般对着果干点心挑挑拣拣。
就好像有一阵阴云飘过来,暂时挡住了她天生耀眼的明媚鲜活。
李晁起身,亲自从萧芫身边侍女手上拿来披风,绕到她这头,为她披在肩上。
萧芫娇躯轻轻一颤,抬头,泛着水光的眼眸中残存几分讶然,似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李晁稍抬了抬下巴,吐出两个字:“系好。”
萧芫低头看看胸前,心想,平日里这都是贴身的侍女为她系的,让她自己系,又丑又不顺眼。
今日她为了赏花作画,可是特意选了套点缀了最多花,最与春日百花相配的衣裙。
刚想让他将漆陶唤进来,不料肩被他的大手轻轻握住,没怎么使力,就将她转到了侧面。
李晁稍稍躬下身子,双手递下来,从她胸前拾起系带,动作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很简单的同心结让他打了许久。
指节暖到灼热,不时会碰到她胸前的肌肤,如同一点又一点若即若离的火苗点在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萧芫竭力抑制住身子的轻颤。
他身上华贵的龙涎香气萦绕侵袭,愈来愈浓郁,萧芫睫羽稍抬,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也感受到他离她越来越近。
近到沉缓的吐息撩动鬓角的发丝,来回划在脸颊的肌肤上,泛出难耐的痒意。
萧芫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由蜷起,捏皱了裙面。
她微微侧过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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