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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芫再绷不住,一下哭出了声,上气不接下气。
艰难转过身子,将自己埋进李晁的胸膛,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哭得浑身颤抖:“李晁,我好痛啊……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这么痛啊……”
李晁将她紧紧纳入怀中。
这种时候,好像一切的言语都显得轻忽,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也不知该如何缓解她的痛楚。
只能陪她这样捱着。
萧芫哭得精疲力尽,睡过去没多久就又会被痛醒。
细碎的呻吟里总是夹杂着模糊的呓语,最多的,便是他的名字,和姑母二字。
李晁总是不断地应着,为她拭汗,喂她喝煮好的姜糖水,心里的害怕和恐慌抑不住地漫延,不知催了外头的言曹多少回御医。
短短的一夜,漫长得像是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天亮时,萧芫终于好些,沉沉地昏睡过去。
李晁来不及收拾自己,在旁盯着御医诊脉,面色沉得如同随时会重重压下的黑云。
压得不止屋内,屋外所有侍候的人都战战兢兢。
御医八风不动,对于专精妇科的医者来说,痛经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诊断容易调理却难,对医者对于病患体质的把握要求极高。
幸好这天底下,除了皇太后殿下,他最熟悉的就是萧娘子的身体情况了。
开了药方,顶着圣上压抑的视线,嘱咐道:“萧娘子近日太过操劳,且歇息得不够,此次才突然剧痛难忍。
以后除却药物调理,还需宽心静养才是。”
李晁意味不明嗯了声,让人出去了。
言曹安排好煎药之事,从门上进来,望着萧娘子榻边如磐石般守护的圣上,轻声提醒:“陛下,时辰到了。”
今日有今日安排的事,不然昨日便会回宫了。
李晁听见了,但久久没动,久到言曹忐忑得不知该不该再提醒一回的时候,他才起身。
可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倾身为萧芫掖好被角。
最后指尖悬停在萧芫昏睡中依旧蹙起的眉心,想抚开,却到底收回。
至门外和昨夜与御医一同赶来的漆陶嘱托许久,方带着言曹出了门。
除了个别暗卫,他将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为她留下了。
漆陶迫不及待进来,转过屏风,只遥遥看了自家娘子一眼,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娘子连唇色都惨白,整个人虚弱得都不成样子了,御医说无大碍,可这样,哪里像是无大碍呢?
强忍着泪,坐到榻前的圆凳上,细心将边上的熏香等物一样样挪到娘子习惯的位置,小心翼翼没发出丝毫声响。
“不要走……”
漆陶倏然回头,看到萧芫像是魇住一样,不安地动。
她握住娘子的手,塞进被衾里。
这一回她听清了,“李晁,姑母,不要走……”
漆陶泪一下落了下来,迭声安抚:“娘子,没走,圣上马上就回来了,等您醒来回了宫,便能见到太后殿下了,到时娘子想在慈宁宫呆多久都行。”
“您可得快些好,奴婢出来时太后便忧心着,怕是半宿都没睡,就等着今日娘子回去呢。”
萧芫一直没醒,中间被服侍着喂了回药,待太阳西斜,才堪堪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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