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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芫被他这反应闹得懵了一瞬,低头看看自己。
不说被衾盖到了胸腹,就算没有被衾,她的寝衣也没有散开啊,最多有些不规整,有什么可……
思绪顿住,萧芫胸前起伏两下,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子,拽过一旁的软枕,忍得指节泛白,还是没忍住。
提溜起来朝他丢过去,咬牙切齿:“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李晁结结实实挨了一砸,顺着力道后退半步,耳根红得滴血,声线倒一如往常,“到时辰了,朕该去了。”
话音落下,不曾看她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大步行了出去。
萧芫坐在床上,又羞又恼瞪着他离开的方向。
瞧瞧他刚说的什么,驴头不对马嘴,她怀疑他根本没听清她说的话。
无处发泄,动作幅度很大地背过身子,指尖绞着寝衣的布料,胸前的起伏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快,最后溃败地捧上发烫的面颊,嘤咛一声,紧闭着眼眸栽回床榻,蜷成一团。
漆陶看圣上突然快步离开,疑惑绕过屏风,“娘子?”
萧芫把被衾胡乱往身上一团,听见声儿,从云烟软罗里有气无力举起一只嫩生生的纤臂,摆了摆,羞愤到生无可恋,“你先出去,我冷静冷静。”
漆陶莫名其妙退了出去。
虽说有些奇怪,但圣上来了一趟娘子都没起,看来是娘子占了上风。
可能……也算好事?
萧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几日后在御书房后殿他的龙榻上,硬勾上脖颈捏他的耳垂。
哼声:“你说想大婚,就是想那种事对不对,你这个坏人。”
萧芫好不容易应下他,将每日下午的时光从慈宁宫搬到御书房,李晁高兴了一整日,此刻予舍予求,哪怕赧然也有问必答。
摇头,坚实的手臂绕上细韧的腰肢,小心翼翼地不敢太紧,低沉的声线真诚得有些过分。
“我只是略想想,若与你一张榻,便已经……
又哪敢想那些。”
萧芫红了脸,贴近他的怀抱遮住自己,嘟囔,“谁知道真假呢。
就会哄我。”
他惯睡的榻,满满他的气息,御书房在前殿,臣工向他奏对的声音几乎传不过来,萧芫起初只是簿册看累了想歇息歇息,哪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金阳般的气息混着龙涎香,荡悠悠融入了梦中。
萧芫翻了个身,握着佛珠的手松开,佛珠滑到榻沿儿,没停住,坠落下去,堆在了地上。
睡梦中,萧芫眉心渐渐蹙起,眼皮下不安地颤动。
一片浓雾。
她有些踉跄地往前,追寻着始终遥远的光亮,恍惚踏入了一室暖溺,抬眸,望不清床榻上的人,只是本能地难过。
萧芫想看清楚些,可始终动弹不得,那一抹倩影痛苦万分,在歇斯底里说着什么,让她感同身受,泪流不断。
心痛如绞,每一个喘息都变得艰难,榻上的人弯下了腰,破碎不堪的绝望,渐渐染上沉沉死气。
萧芫这才看到,还有一人,那人就在榻边,始终不离。
“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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