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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陶看她一眼,含了丝恨铁不成钢。
萧芫面上看不出情绪,抬手,从中拎出一串珠串,又是一串……
到第八串时,忍不住呵了一声。
“丹屏。”
啪嗒一声,木盒的盖子盖上了。
丹屏忙应。
“将这些珠串并木盒,好生送去御前,见不到李晁,也给我亲自送到言曹手上。”
“是。”
丹屏怀中护着木盒,灰溜溜打伞顶着风雨出去了,漆陶望着外头的天色,有些担忧,“不知御前什么境况,咱们冒冒然派了人去,也不知妥不妥当?”
萧芫:“何必管他妥不妥当,只管咱们能与不能便是。”
“人面都不露一个,倒是好意思这般要东西,干脆我也使个人,将那串劳什子丢到他御书房里得了,如此干干净净,两边都松快。”
漆陶呐呐,再不敢多言。
少顷,宫门上的中人尽职尽责披着风雨入殿,“禀萧娘子,二公主求见。”
萧芫眉心刚蹙起,便听得下一句,“公主殿下道不是为自个儿,是代淑太妃请您去栖和宫做客。”
为淑太妃?
萧芫立时想到了那个还在诏狱里的监察御史,还有前世因此被牵连时,李沛柔在她面前狼狈不堪、痛哭乞求的场景。
淑太妃不好也不能向姑母开口,唯一的法子,便是寻她转圜。
今生她与栖和宫的纠葛比前世多些,起码上回春日宴派人去寻淑太妃的那一遭,便是个隐晦的人情。
淑太妃约束李沛柔禁足的时日远比她想象得要久,未尝不是一种投桃报李。
当然,此举本身微不足道,她也可以不予理会。
萧芫凝神看着外头,思忖一会儿,开口:“漆陶,备斗笠。”
雨势不大风却大,栖和宫不近,有了斗笠,能淋得少些。
就算应了,她也没有让人将李沛柔放进来,而是任由在外头淋着,待她前呼后拥着出去时,李沛柔连鬓发都滴了水珠。
萧芫看都未看她一眼,直往栖和宫而去。
李沛柔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止不住地委屈,抹了把哽咽的泪水,小跑着跟了上去。
都不曾与萧芫并肩,而是落后了一步,没出声也没动作,只是咬牙,默默地流泪。
这一遭风雨飘摇,不知多少广厦猝然倾倒,她一向引以为豪的舅父,更是在诏狱中生死不知。
这便已让人无法接受了,可母妃的忧虑却如当头棒喝,一下将她击得七零八落。
原来地狱之下还有地狱,她身为公主的骄傲与尊荣在朝堂大事面前,分文不值。
宫外凶险,宫内更是,前朝与内宫息息相关,舅父获罪,哪怕她与母妃是皇家人,不用担忧生死,也可能被牵连到只剩一个太妃与公主的名头。
可能会被圈禁,也可能会被送出去,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公主!”
李沛柔被青石砖缝绊了一跤,漆陶眼疾手快地扶住。
萧芫听见,停下脚步,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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