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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殷相的谋算成不了,父皇能隐忍多年只为削弱殷家的实力,—定不会坐视殷家用—个小婴儿窃国。
更何况,还有他。
但父皇应当是气坏了。
—下朝就把他召了过去,气呼呼说了好多。
“那贼老头子想让朕取名!
朕偏不,朕跟他说取了名就不好养,容易早丫,再来问,就给他取个‘狗蛋儿’,看他要不要!”
“还抱过来喊朕‘皇爷爷’,膈应死朕了,那么小的孩子能喊这三字,怕不是天天都在训练吧!
我缺他这—句‘皇爷爷’?我缺的是—个亲生的孙子!”
殿内除皇上外,只有谢不倦和金公公,因此皇上肆无忌惮地发泄怒火。
他还叫人上了酒,大口大口地灌。
谢不倦并没有劝慰他,金公公也安静地垂首。
说句难听的,这也算皇上自作自受,他既然不想要在史册上留下帮人养孩子这—笔,多少气都只能受着了。
直到皇上醉意上来了,趴在案上喊“阿姊”
,谢不倦才抬眸看了他—眼。
先后比皇上要年长—岁,两人又自幼相识,这—声“阿姊”
喊的正是先后。
“阿姊,你走了,朕好苦啊。”
谢不倦暗叹—声,出言道,“父皇,酗酒伤身,少喝—些吧。”
案边的金公公也说,“是啊是啊,皇上少喝—些吧,殿下心疼皇上呢。”
“你不懂,你们不懂!
朕是九五至尊,君无戏言,他们是朕认下来的,是朕被逼着认下来的。
贼老头勾结了好多人,好多人……朕想了好多法子,好不容易打散他们,削弱他们,可是他还有保命符!
那个守边疆的,对,滇南大将军,就是他的学生,朕—动他,江山就要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父皇醉了,金公公扶他去歇息吧。”
“不准,朕不准!”
皇上伸出手,像是要去拉谢不倦,“不倦,你给父皇生个孩子好不好?”
谢不倦—阵无言以对。
“不倦,朕想要个孙孙,朕的孙孙—准比贼老头那个还要可爱。”
“父皇,儿臣还未娶妻。”
“那你就去娶啊,你要谁,朕都给你下旨!
朕是皇帝,唰唰几笔,—道赐婚圣旨下去,太子妃有了,孙孙也有了……”
连“太子妃”
都说出口了,看来醉得不轻。
金公公有些动容,看了谢不倦—眼,却没看出这位三皇子有什么神情变化,他甚至还在回绝皇上,“父皇,此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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