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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的病一日不好,周氏定然还会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撺掇舅舅把枝枝送走。
喻纾不能保证每一次她都能及时赶回来。
更何况,如果她梦到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她就更不能把枝枝留在魏家。
这段时间离开魏家,倒是一桩幸事,既清静了,有利于枝枝养病,也省了周氏用枝枝的病情大做文章。
喻纾道:“舅舅,枝枝是我的妹妹,我自然不能抛下她。”
“不过,枝枝还病着,不能受一点风寒,每日的吃食也不能胡乱应付,我可以吃的差一点,但枝枝要是连肚子都填不饱,她还怎么养好身子,怎么等着舅舅和舅母把她接回来?”
喻纾愿意离开,可离开之前,该拿的东西她也要拿走,一日三餐、吃穿睡觉都要有保障,总不能让她和枝枝两个弱女子在那废弃多年的老房子里自生自灭!
魏春来以为喻纾心里有怨,才要离开魏家,但这会儿听了喻纾的话,他又不那么确定了。
喻纾还愿意叫他一声舅舅,可能是喻纾和枝枝姐妹情深,才想陪枝枝一道过去,并没迁怒到他这个舅舅身上。
魏春来松了一口气,“这是自然,吃食都给你们备着呢!”
周氏过来,手里拿着三个油纸包,“这里面是一些烧饼和卷饼,你拿着吃。”
几个油纸包就想打发她们?
喻纾没有接,直言道:“舅母,我和枝枝两个人,这么些口粮,不太够!”
魏春来看了一眼,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六七个烧饼加几个卷饼,要不了几顿就能吃完。
真让喻纾拿了这么些东西离开魏家,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了,村里的人定是要戳他的脊梁骨,说他堂堂一个夫子,还如此苛待自己的亲外甥女,到了那时,他还怎么在村里教书?
魏春来冲周氏喝道:“家里的米面青菜都多装一些,不能让阿纾和枝枝饿肚子!”
周氏原本的打算,是把油纸包里的吃食给喻纾。
这下倒好,喻纾随便几句话,家里的米面就要给她备上一半。
周氏不舍得,可又不敢不答应,勉强应道:“好。”
便是要离开魏家,也要怎么舒坦怎么来,喻纾又补充道:“还有给枝枝煮药的小炉子、我和枝枝的被褥衣服也要拿上,对了,锅碗瓢盆、照明用的油灯蜡烛,劳烦舅母也给我备上一份。”
要拿这么多东西?
这下可好,倒真是去养病呢!
周氏一口闷气堵在心头,咬牙应道:“好。”
周氏在准备东西,喻纾没有帮忙,她想了想,对着魏春来道:“舅舅,那座老房子离村里有些远,我和枝枝住进去,未免不太安全,舅舅可否给我准备些防身的东西?”
“还是你想的周到。”
魏春来去了堂屋一趟,拿出来一把带鞘的铁刀。
“这把刀是前几年我买回来的,你拿着防身。
不过,阿纾你也不用太担心,咱们村子民风淳朴,我又在村里教书,便是你们去了那边,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欺负你们。”
魏春来的话倒是不假,不过,喻纾还是接下了那把刀,总该谨慎些才是。
不多时,周氏收拾好东西,把魏茵叫了出来。
魏茵拿了包袱,周氏把剩下的大件物品放到床板上,她和魏春来一人一边,抬着喻枝朝村东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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