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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的妻子被官差如此欺负,张大朗攥紧拳头,怒火攻心。
他一把扑过来,“我和你拼了!”
可是,张大朗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官差。
李威拿出腰间的鞭子,朝张大朗甩了一鞭,顿时,刺眼的鲜血从张大朗的脖子处流出来。
李威又对着其他人道:“刚才闹事的,每个人都要挨上一鞭子,这是你们不服从命令的代价。”
望着张大朗脖子上往下淌的鲜血,其他村民愣在了原地,这连村里的里正,也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制止。
李威不屑地哼了一声,到底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
人群最外面的裴渡,看到这一幕,眉心皱了皱,这几位官差不讲情面,仗势欺人,任由这么下去,怕是有不少人会受伤。
裴渡出了声,“大人,可否听小人说几句?”
李威看过来,脸上满是不耐烦,“你要说什么?”
裴渡走过去,神色如常,“大人方才那番话,说的有道理,国破,则家亡,国泰,才会民安。
云水村的百姓并非要反抗征兵的命令,只是事出突然,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此乃人之常情,还望大人海涵,饶过他们一次。”
“再者,皇上有令,征兵可以免去每户人家三年赋税,甚至,皇上还主动缩减宫里的一切开支用度,省下来的银钱用作军饷。
皇上心系国土安危,又爱民如子,各位大人办差时,更该遵从皇上的命令,不是吗?”
李威眉心一皱,直直打量着裴渡。
裴渡站在原地,长身玉立,任由他打量。
小小一个云水村,竟然还有人知道皇上下令缩减宫廷用度的事情,李威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你从哪里听说的?”
裴渡道:“我在县学读书,听同窗提起过几句。”
“是读书人啊!”
李威脸上的不耐烦渐渐散去。
就连村里的里正都不敢说一句阻拦的话,这个少年竟然这么有胆量,敢拿皇上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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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这个少年的话占尽了道理,他可没那个胆子和皇上对着干。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一鞭子我就不打了。”
李威转而看向村民,“只是你们再闹事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经过这一遭,便是不愿意去从军的村民,也不敢再反抗,陆陆续续回了家。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裴渡看向喻纾,“回去吧。”
喻纾应了声好。
入了秋,天黑的就早了,加上月亮还没有出来,黑黝黝的一片。
裴渡刻意放缓脚步,“能看清吗?”
一片漆黑,没有光亮,喻纾其实看不太清脚下的路,但她和裴渡并非两情相悦的夫妻,她也不好麻烦裴渡。
喻纾道:“我走慢点就是。”
两人差最后一步就拜了堂成了亲,可很明显,不管是喻纾还是裴渡,都还没有两个人是夫妻的意识,对于亲密接触,还很是不自在。
静默一会儿,裴渡把手伸过来,“看不清的话,握着我的手腕。”
喻纾咬了下唇,考虑到时间不早了,她不再拒绝,隔着衣袖,握上裴渡的手腕。
到了裴家院子,喻纾轻声道:“谢谢。”
裴渡勾了勾唇,“进去吧。”
虽然还没有彻底拜堂成亲,但喻纾也算是嫁到了裴家来,加上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她直接跟着裴渡回去裴家,喻枝也在裴家。
两人到家时,裴母已备好了晚饭,只是,所有人都不太有胃口,用膳的时候很是安静,没有一个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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