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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道:“明天就要离开家,还有些东西需要整理,等收拾过行李,时间就不早了,会影响你睡觉,我还是去书房休息。”
“可是,不是后天才出发吗?你可以明天收拾……”
说到这儿,喻纾突然停了下来,脑中生出一个念头。
裴渡是不想毁了她的清白,所以才去书房休息吧!
他不和她同处一屋,这样做,万一两年后裴渡没有回来,她改嫁了也不会被夫家嫌弃。
看着面前的男子,喻纾认真地道:“裴渡,我不在意的,真的。”
女儿家本就不容易,他不顾喻纾的感受,执意去从军,已经很对不起喻纾了,不能再害了她。
裴渡勾了勾唇,“别多想,我确实还有东西要整理,你早些休息,我去书房了。”
不给喻纾拒绝的机会,少年长身玉立,大步出去新房。
喻纾立在门边,静静看着他离开,等裴渡的身影进了书房,她才把房门阖上。
熄灯前,案桌上那两支又红又粗的喜烛进入她的眼里,若不是出了变故,这两支喜烛应该在今天晚上被点燃。
喜烛燃烧一整夜不熄灭,意味着新娘和新郎会白头到老。
她和裴渡的喜烛,却没有被点燃。
想起裴渡,喻纾有些怅然,今天是她嫁给裴渡的第一天,可她很确定,如果裴渡不去参军的话,她就算不能和裴渡恩爱非常,也能和他举案齐眉。
裴渡,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主动去从军,自始至终,最倒霉、受到影响最大的是裴渡,可裴渡面上没有一丝低落、不甘和委屈,一直在安抚裴母和其他其他人,也一直在为她打算。
正是裴渡的镇定和沉稳,感染和带动了裴家人,让裴家所有人不那么慌乱。
裴渡是个好人,喻纾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翌日,所有人聚在堂屋,裴母问道:“渡儿,你和阿纾商量的怎么样了?”
裴渡还没说话,喻纾先出了声,“裴婶婶,我尊重裴渡的任何决定。”
裴渡跟着道:“是,娘,我和阿纾商量过了,还是由儿子去从军。”
听到这话,一旁憔悴不安的高氏,不由得露出欣喜的笑。
昨天晚上一整夜她都没合眼,她才不要让自己的男人去打仗,她希望裴渡千万不要改变主意。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高氏太过高兴,直接在脸上露出了笑,过了一会儿,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对,她又赶忙低下头。
一股苦涩涌上来,裴母深深叹口气,“娘知道了。”
虽然裴森和裴林兄弟两个不用去参加了,可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裴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他太不中用了,如果他的腿脚没有出问题,他一定不会同意裴渡去从军的。
裴林更是忍不住道:“娘,您怎么能答应呢?”
“您让我去啊,让二哥留在家里读书,等他过了院试,有了秀才的功名,那我就不用留在边关了,让二哥把我接回来也行啊!”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裴母摇摇头,“征兵的名额一旦定下来,那是要去打仗的,岂是你想回来就回来的?即便过段时间有了秀才的功名,也不行。
所有人都这样做,要把自己的兄弟换回来,岂不乱套了?还有人去打仗吗?”
裴林一下子没了声,眼眶渐渐红起来。
四妹裴芙也哭了起来,“要是女子也可以参军就好了,让我替二哥去打仗。”
“行了,都别哭了。
你们二哥去从军,是为了咱们家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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