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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萃下意识往身上看了看,顿时脸一红。
钟萃再是庶女,但侯府也是有规矩的,姑娘们的衣裳必须要衣着整洁,便是上辈子在美人宫那样艰难时,她也常洗常换,却没有这样满身灰尘就见人的。
钟萃往闻衍那边看了看,见他没说话,朝他福了个礼,提着裙摆就往偏殿走。
这也太失礼了。
芸香跟在后边进了房间,先是去打了水来给钟萃擦过了,开了好几个钟萃不常开的箱子,里边装的是江陵侯府请人裁制好的华服,除开裁制好的衣裳,还有好几箱布匹,与其他的嫁妆箱子放一处。
钟萃平时在缀霞宫穿的都是旧衣,这些箱拢极少开。
芸香把每个箱子都开了,拿了好几件庄重贵气的衣裳出来,“姑娘,你想挑哪个颜色?”
她手上有橙的、紫的。
钟萃模样楚楚动人,她穿素衣越发凸显她的楚楚可怜,世人皆知当今的喜好,这与第一次陪钟蓉进宫不同,钟萃第一次进宫是给钟蓉当陪衬的,江陵侯府自然不能让她抢了钟蓉的风头,现在是钟萃进宫就不同了,侯府给她备下的衣裳全都是端庄艳丽的,正好能压一压钟萃的纤弱之态。
江陵侯府为钟萃准备的衣裳华丽,金丝宽袖,层层叠叠,行动间极为不便。
钟萃最后挑了一件淡紫色的裙子,做的是半窄袖款式,应该是侯府为她做的常服,衣裳不华丽,恰到好处。
芸香替她换上衣裳,坐在镜前挽着发,忍不住说:“其实方才那件橙色的挺好,金线勾得正好,上边绣着好多花呢,就跟外边开的一样,可好看了,姑娘你要穿了肯定好看。”
她还知道现在陛下在宫中,也没大刺刺的在嘴上说,钟萃从昏黄的铜镜里看,就见她的嘴一张一合的,顿时,耳边就传来了念叨声:“要真穿了那件,我再给姑娘挽个漂亮的发,鬓发发簪,在抹点粉,肯定连陛下都要惊叹的。
我们姑娘是不端庄,但长得好啊,以前三姑娘她们谁不嫉妒姑娘生了好模样的”
钟萃赶紧移开目光。
钟萃挑的是简单的衣裳,只能挽个简单的发,芸香叹息了一声儿,很快退开了:“姑娘好了。”
钟萃看了眼,确定没出错,这才带着芸香转身从里间出去。
刚转出去,过了屏风,只见高大的人站在窗前,他身材高大,身上骇人的气势卸下,带着几分闲逸,几乎把窗口的光尽数遮住了,手上还拿着一张钟萃上午刚写的大字似在鉴赏。
钟萃捏了捏衣摆,慢慢走上前,乖巧福了个礼:“陛下。”
闻衍转头看她,手上还拿着她的大字:“这是你写的?”
钟萃轻轻点头。
闻衍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朝她抬了抬:“太医来了,去上药吧。”
太医已经到了好一会了,御前的宫人亲自去请,太医哪里敢耽搁的,叫了太医院的侍箱宫人就过来复命。
太医朝钟萃伸了伸手:“娘娘请。”
“不敢,劳驾太医了。”
钟萃伸出手心,擦伤处被擦破了皮,需要清理一番,手肘处也是,好在伤口不重,只看着有些触目惊心的,好好将养几日也就够了。
太医替她包扎好,交代:“娘娘这几日伤口处尽量避开水,吃些清淡的,也不要用力,养几日就够了。”
钟萃摔到的是右手,她有些为难的瞥了眼窗边。
不能用力就表示她这几日都不能写字了。
三哥跟她说过,练字是持续的,若是一日不练,便一日要退步两分,数日不练,那字的风骨便没了。
她上次落水才将养了好几日,这字才堪堪练回来。
现在
但钟萃还是认真朝太医道谢:“多谢太医走一趟,我知道了。”
太医朝钟萃点点头,朝闻衍福了礼,这才带着宫人离开。
钟萃收回目光,小脸顿时垮下来,她转身,闻衍正靠在椅子上,手上已经从大字换成了她平时读的书。
“你也读增广贤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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