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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一目十行看完上面的内容,长叹一声,不免感叹道:“哎,真叫人没想到呀,薛家大哥哥竟这样没了,可惜了。”
若是没有他以往做的那些荒唐事,吩咐人活活打死的冯渊,就凭他生前行的那些大义之事,完全值得所有人赞服一声。
黛玉那怕长的如不胜衣,但是她的性子从来不是软弱的,不然也不会明知寄人篱下,还不愿委曲求全,明言直仗,在贾府得了个刻薄的名声。
所以当初帮宝姐姐的时候,心里更多的是希望做错事的薛家大哥哥能去自守,这样一来不至于拖累家人,让一家子人都为他担惊受怕,而且正如叔叔说的那般,自守后所受到的惩罚,可以说已经是够宽宏的了。
毕竟无论是从人情走,还是法律的出发点,都是更偏向照顾活着的人,当然除了个别些伤心病狂的。
顺着这些年,时常做慈善,有时候去育婴院,送物资帮忙,每年寒冬腊月去城外发放汤药,她已经不是以前养在深闺,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家小姐,看到人在艰难的处境,强烈的求生欲,自己得到开解的同时,心里也对生命对了更多的敬畏。
他们这些或是出身官宦,或是出身豪商之家的公子和姑娘,生来便比别人幸福很多了,若是对生命没有敬畏,借着自己的地位和钱财,再去迫害下面的百姓,实在太不应该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最后薛家大哥哥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成全自己的成长。
自从薛蟠被发配到宁古塔为披甲奴后,这里虽然物资丰富,但是野兽遍布,不熟悉地形的人,在野地一个不小心踩进沼泽便能要了命,天寒的时候,手露在外面时间长了,稍不注意便废了。
因为是披甲奴,薛蟠每天都有任务,或是屯田,或是伐木或是打猎,去深山里采参,那怕他打小身体强健,但是刚到这里的时候,根本吃不消,好在带他的老人,嘴巴骂的凶,但是没少照顾他。
时间长了,慢慢适应了,竟也和这里的人打成一片,他们这里人里,有的是因家族牵连,有的则更冤枉,因为私藏半两碎银子没有上交,被偏心的爹娘,状告不孝,被罚到这里。
当然,他们中也有不少人沾了血,但都属于法不容,但其情可悯,这次勉强活着。
这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也是薛蟠的运气,他被分到的这一小队,三观都正,而且难得团结,在这里每天被这些老哥哥们欺负,但是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懂了许多道理。
那怕日子过的苦,每天上山下河的,逢月末,妈妈还有妹妹,连带着妻子抱着儿子过来看看他,这样的日子倒比以前过的踏实。
可惜,这样的日子是短暂的,一个深秋的夜里,薛蟠因为后半夜当值,正裹着香菱做的厚厚的棉袄,依靠在矮墙上,手里还拿着晒干的茅草给儿子编着蝈蝈,蜻蜓,小狗等小玩意,想到如今快两岁都能叫爹的儿子,薛蟠心越发软了。
但是就在这时,一群扛着枪的红毛子饶过正道,从西营里而来,眼尖的薛蟠注意到,心里咯噔一下,沙俄和大清前不久才交换了求学的学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起了袭击,那怕脑海里闪过许多想法,但是薛蟠还是迅速的把边上打瞌睡的同伴叫醒。
敌袭的信号很快传了出去,整个宁古塔西营的士兵,以及披甲奴都列队开始迎敌,他们不能退,在他们的后面不仅有新建的村庄,不远处便是一座生活着近万人的城镇。
低矮的城墙防护的效果有限,手里的马刀和弓箭对上敌人的枪弹,局势可想而知,看着城墙上一个个倒下的人,还有被逼的一步步后退的情形,不少披甲奴溃败而逃,但是薛蟠没有,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除了手无寸铁的百姓,还有他的家人。
甚至被同样被流放在这里的不少读书人,平常干啥啥不行,但是这会儿却一个个拿起刀。
薛蟠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信念,他必须挡住这些敌人,那怕挡不住,能拖延多久就多久,这样才能给后面的士兵更多准备的时间。
而他所在的这个十二人的小队,也没有一个人逃跑。
他们彼此倚靠,待到这些敌人进入防线后,借着熟悉地势的优势,合作埋伏偷袭,随着敌人的倒下,他们的队友也一个个的倒下,被爹娘状告的大狗,他到死都闭不上眼,他还没有寻到他那被爹娘卖掉的女儿。
被家族牵连的老张,他到死都没有娶上媳妇,腰间被鲜血染红的香囊,可惜送的人注定等不到归人
而薛蟠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倒下的,他只知道他的胸腔,他的胳膊,还有他的右手似乎都被子弹穿过,但是最后他还是冲到了那红毛前,一刀把人劈下,看着那人临死前的得惊愕和恐惧,薛蟠倒下的时候,嘴角大大的咧着,他终于做了件有意义的事情,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不在只是一个废物。
可惜,到底又要让家里的妈妈,妹妹,还有香菱和孩子难过了。
也是因为前方士兵和披甲奴的奋不顾身,以至于这支沙俄士兵,只深入进宁古塔的前阵防线,离的近些村庄受到了些波及,但是大后方的城镇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等到战斗结束,整个宁古塔西营,八百多人,最后活下来的不过三十来人,其余人都在牺牲了。
不说听到消息薛姨妈,还有宝钗,香菱等人如何伤心,但是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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