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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车灯是这条路上唯一的光源,海港的味道让人联想到咸鱼,又咸又腥。
夏千沉不喜欢这样的味道,所以很快,他们就闻不到了。
“高速长沙石,紧接直角弯向右。”
副驾驶顶灯亮着,方便领航员读路书,“过桥,满油,桥后减速。”
从桥下时不时亮起的光亮中可以猜测到,那儿有许多蹲点拍事故的记者。
WRC的事故都非常有看头,曾经有车手故意把警示牌放在很边的路边,稍有不注意就看不到它,然后撞上事故车。
今年也是这样,不过还好,这些车手都有着丰富的经验,不会让自己在第一个站点犯低级错误。
然而WRC里的“低级错误”
,放在普通车手身上可能是家常便饭两手一摊——我也没办法啊。
直角弯后上桥,桥是一个飞坡路面,落地后要收油,桥后是个左弯的视野盲区。
钟溯:“左3听我倒数,别怕。”
即使是夜路,钟溯也能判定出最好的入弯点在哪里。
这样的车手和领航已经完美契合,钟溯能够习惯夏千沉的开车风格,夏千沉愿意信服钟溯对距离和过弯方式的判断。
蒙特卡洛的这条路上没有光,没有缓冲区,四周都是欧美面孔,一个个尖锋锐利。
他只有身边的领航员,这就是在国外比赛带来的最直观的感受。
那是一种和钟溯捆绑式的感受,在这里,钟溯必须跟着他,他也必须跟着钟溯。
38公里的夜赛很快,排名不高,这在预料之中。
WRC的站点排名表,一页显示五位车手。
来到维修站后在第一页没看到自己,也就没有继续等着屏幕跳去第二页。
当地时间晚十一点过五分,紧接着开始SS2的比赛。
蒙特卡洛山,45公里,八连发卡弯。
八连弯勘路的时候他们觉得和昆仑天路比起来还是次了点儿,于是这个赛段两个人很轻松,轻松到甚至聊了起来。
“不过如此。”
夏千沉说,“WRC,上山的居然还是公路。”
事实上钟溯也这么觉得,这WRC等级的上山路,属实有些过于平整了,甚至路面情况有点令人感动,因为国内这种八连发卡弯的上山路,一般是通天大道那种难度。
遇到这种情况,钟溯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梅开三度又他妈开错道了吧。
但他对自己的职业素养很有信心,毕竟夏千沉两次开错道都是他独自驾驶的情况下。
所以钟溯也纳闷,“是啊,勘路的时候觉得夜赛肯定会有点棘手,你在上个赛段找到手感了?”
“很难说,就觉得……”
夏千沉琢磨了一下,顺手拉起手刹漂进弯后4挡全油,“挺顺畅的。”
夜空很晴,一直到山顶维修站,从维修工口中得知,在这个赛段退了两名老将。
一名是来自苏格兰的车手,曾在WRC赛点站斩获5连冠。
另一名车手来自芬兰,今年已经51岁,精神面貌相当好,但似乎很多欧洲人到这个岁数了,发际线都快要移到头顶。
芬兰车手过来打了个招呼,是特意来夏千沉这个维修站打招呼的。
此人用英文对夏千沉说:“你爸爸当初在毕尔巴鄂用救援绳拉出来的赛车手,是我。”
SS2,夏千沉在这里追上三名车手,但还没挤到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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