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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正说到傅、虞两人心里去了,旧典不难寻,不过,卫会上来就点得清清楚楚,直中郎君心思,还是出乎意外。
(小说)桓行简将卫会扫视了几眼,便收回目光,对他两人道:
“士季是王佐之才。”
上一个被这么称呼的,是荀令君。
卫会听了,那本就天生微微翘起的嘴角,硬生生藏住了自矜,他是镶满宝石的利剑,锋芒一敛,郑重对着桓行简拜道:
“会愿作车骑将军的子房。”
若在平时,这一番话定会引得桓行简朗朗大笑。
自然,就是这个时候傅虞两人也十分错愕了,好大的口气,傅嘏与他并不相熟久闻大名,第一次碰面,默默将卫会打量在眼里,未置一辞。
桓行简对卫会招招手,卫会起身趋前,临近了,他见桓行简既不起身便屈膝伏在对方眼前,垂下了眼帘。
“士季想做我的张良,”
桓行简身子朝前一倾,一双眼,寒意凛凛地盯着卫会,“志气可嘉,我不爱听人说空话,要看实处。
你今日来,本十分唐突,但我不怪罪你。”
不咸不淡的语气,就在耳畔流转,像是一股秋意在嘶嘶地肆虐。
卫会不敢与他对视,但声音很稳:“会明白,愿入公府。”
桓行简点点头:“士季若是不嫌弃,就做从事中郎罢。”
“谢车骑将军。”
卫会窸窸窣窣起身想要退出去,桓行简又喊住他,“这几日最要紧的就是太傅的葬礼,士季去礼簿处,专待宾客。”
这是个好差事,礼簿治丧处,迎来送往皆由朝廷中两千石高官主持,太傅丧葬规格按汉霍光故事,视死如生,同样到了人臣之极。
卫会心中微妙,果然,丧葬这种事,于别人而言是家事。
可对于车骑将军来说,他的家事就是国事呢。
和朝廷那帮位高年纪也高的老头子们打交道,想必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然而,卫会还是很高兴。
这边,桓行简命人抻纸研墨,看他写了几个字。
流云飞瀑,果然笔力惊绝是为大手。
但桓行简并不满意,淡淡道:“我听说,你工于隶、草、行不同字体,太傅丧葬,不宜炫技。”
卫会自然一点就透,从容不迫写了行真书,质朴方严,体度严谨。
桓行简大略看了看,没再说什么,等卫会人离开,才问傅虞两人:
“你们看,这少年郎如何?”
虞松同他相识久矣,回答得却也谨慎:“士季未及弱冠,心思精巧,有些时候虽然不够稳重,但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物,用好了,对郎君大有益处。”
利剑装饰的再漂亮,还是凶器,傅嘏似有所思朝外头看了眼,院子里,人来人往,卫会的身影早融入其中寻不见了。
“纵然才高喜人,但在事恣肆志大其量,郎君一不可宠爱太过,二不宜专任。”
傅嘏说话没什么保留,直来直去,虞松便打了个圆场,冲着傅嘏:
“这样的少年郎,非非常之人不能用,郎君用他,自有道理。”
桓行简对他二人的评判皆不置臧否,把孝服一整,抬步往灵堂去:“都过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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