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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你就去死啊。”
原本以为温迟迟会和平时一样装作没听见,廖海乐甚至都在想新词了,却听到耳边传来这么一句。
他不可置信地转头过去,温迟迟先慢条斯理喝完凉着的那杯水,然后又直接把保温杯全部拧开。
一整杯水都凉在本来放杯子的地方,风一吹,这下水汽才真是全飘到那边了。
温迟迟眉眼淡淡的,声音比他可以压低的还轻,刚好只能让他一个人听到的那种。
“没听清吗?”
温迟迟看着他,语速很慢,“我说,你觉得烦的话可以去死。”
表情分明和平时没什么一样,仿佛她只是在和人说“让一让”
这样的话。
廖海乐这次反应过来了,冷笑一声:“我就说你平时都是装的吧?温迟迟你装这么久累不累啊,锐衡脾气好不跟你计较,我天天看你这一副清高样,我都替你害臊的慌”
“那就你替我去死。”
疼痛让她声音依旧疲软,温迟迟毫不犹豫地截断廖海乐的话。
黑板旁的钟又跳过一分钟,离下课不远,大部分人都已经写完试卷,教室里充满着或大或小的交谈声。
她听不清前面的李槜是不是有继续和高川柏说话,说实话,其实连廖海乐后面说的这段话也没怎么听清了。
在生理期的推波助澜下,温迟迟只感觉发自内心的烦躁无法抑制的升腾起来。
烦,烦的想吐。
为什么要一直来和她重复这些没有一丝意义和哪怕一丁点营养的话,真看不惯她可以去死,她发自内心的这样觉得——
她反正不会因为谁讨厌自己就去死,既然忍受不了,那不就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么?
钝痛侵蚀意识,凭心听,温迟迟刚刚用的也确实是基于上述的,一种合理建议的语气。
但廖海乐当然不会这样理解,他原本还因为下课时候班上同学的劝阻有些收敛,现在变成温迟迟“先”
挑事,那当然就要如她所愿才对。
廖海乐特意挑她会在意的点下手:“我嘴笨,说不过你这大学霸!
哎温迟迟,王思琪那个关系户我看口才……”
原本已经要重新开始写题的人,干脆利落把手伸向那个敞开着的保温杯,然后没有停顿的,直接把杯子香廖海乐那边推倒。
“温迟迟你干嘛呢?!”
几乎一整杯的水,漫过三分之一温迟迟的桌面,以及旁边那张桌子的全部。
斑驳的桌子上,试卷、课本全部泡在热水里,甚至还冒着隐隐的热气。
“说别人是关系户前,你都不先看看自己成绩的吗?”
话说得狠,实际温迟迟原本已经快失去血色的嘴唇已经变得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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