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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窈窈耳朵动动,不解地看他。
孟纾丞微俯身,握着她的臂弯,把她扶直了:“库里还有一只金体凤首雕花皮囊壶,你坚持走到山顶,那只皮囊壶就是你的了。”
“真金的吗?和这个差不多大小吗?”
卫窈窈眼睛一亮,摇摇手里的皮囊壶,下意识地问。
孟纾丞微微颔首。
卫窈窈脑海里纠结地小人不断拉扯,看着山路尽头,深吸一口气,咬咬牙,说:“那我走啦!
你千万别骗我啊!”
“……”
孟纾丞:“不会骗你。”
卫窈窈握拳,艰难地迈着像是绑了两块大石头的脚,朝她的金壶走去。
孟纾丞唇角轻轻地牵了牵。
当爬到山顶的那一刻,卫窈窈觉得她要死掉了,整张脸涨得通红,衣领被汗水浸湿,她吊着最后一口气,揪住了孟纾丞的衣袖,借力做自己的支撑。
晃晃水壶,里头的水早已被她喝光了,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孟纾丞。
孟纾丞心中一软,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别急。”
这时净安塔看管佛经的主持带着一个小僧人出来迎孟纾丞。
卫窈窈下意识地松开孟纾丞的衣袖,孟纾丞一边与主持说话,一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住她。
卫窈窈垂眸看着他的骨节分明的手背,他握着她时平稳而有力。
“国公爷十五前路过兖州时,曾来此吃过一杯茶,也是这样的时节。”
主持缓缓地说道。
“倒是不曾听父亲提起过。”
说这句话时孟纾丞声音也是温和的。
主持大概有些失望,但仍仔细的与他介绍起净安塔过往的来历故事。
卫窈窈看见主持的神情,倒想劝劝主持别放在心上,这人他不信佛,便是他父亲可能提过,他也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记得。
不过主持也没有失望太久,反而像是遇到知己一样开心,孟纾丞教养好,学识广博,他听得专注,时不时开口,对主持提到佛经竟也能对答交流。
主持高兴地引他往楼上走,净安塔共九层。
卫窈窈暗暗猜测孟纾丞究竟看过多少书,跟着孟纾丞的脚步走上楼梯。
这个时辰,净安塔竟也有不少人,多是读书的仕子或是途径兖州的游人,正三三两两地穿过净安塔建完并未再扩建,狭窄的楼梯显得有些拥挤。
迎面走来两个体型壮硕的男子,孟纾丞手臂微微用力将卫窈窈拉到自己身体里侧。
等人过去了,卫窈窈才拍拍孟纾丞的肩。
孟纾丞没有回头,只轻轻地说:“你走里面。”
卫窈窈点点头,听他说:“不知今日可有荣幸品一壶父亲当年喝过的茶。”
“听说您要来,茶水早已备下,”
主持道,“四楼视线阔朗,可览遍山色,是谈经论道,品茗闻香的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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