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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除了小石头,阿姒是第一个看到的。”
秦鉴的声音在黑夜中变的温热,气氛又旖旎起来,何姒勇往直前的视线躲开,脚尖拨弄着一颗石子,低声问道:“那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番模样,至少也给他们一个缓冲期吧。”
“总要摊牌的,”
秦鉴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心之所至,情致使然,当下想变,就变了。”
“那……要和范宇说清楚吗?”
秦鉴点了点头:“不过不是现在,等他先忙完了吧。”
“嗯,”
何姒心中还有疑问,又试探道,“你们聊的时候,我能旁听吗?”
“阿姒想让我一个人面对吗?”
“什么?”
“既然是公开,当然得我们两都在场吧。”
“什……公开什么?”
明明是冬夜,气温却突然疯长,何姒在这阵热浪中头昏脑涨,舌头打结,觉得自己脑子跟不上秦鉴的话语了。
“哈哈,”
秦鉴见何姒发愣自然笑得更加愉快,丝毫不见下午硬邦邦的模样,“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自然是公开恋情呀。”
何姒不说话,脑袋已经宕机了。
可秦鉴这次没有给她大脑修复的机会,紧接着说道:“阿姒若不想公开,那便不公开,即使是地下恋情,我也是愿意的。”
刚刚还温热的声音一下变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切切,真是妖孽啊,何姒暗叹着,知道自己进套了,又不想逃开,只能用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那等公开的时候,叫我一起吧。”
“说定了。”
委屈的声音立刻明快起来,秦鉴走到脑袋快要低到尘土里的少女面前,轻柔地托起她的后脑勺,在白皙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如蝶翼拂过,瞬间就消失无踪,挠的何姒心里痒痒的,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期待,她在这一吻后偷偷抬眼看向身侧,却见秦鉴弯腰俯到她耳边,用悄悄话般的语调说道:“这样就算盖章了。”
气息扫过脖颈,何姒觉得半边身体都酥麻了,深刻认识到自己道行不够这一困境,不敢停留,只能拔腿朝着屋内跑去,留给身后人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跑得太快,没有看到自己身后,站在月光下的秦鉴收敛了笑意,一身寒霜,目光里阴晴不定。
不过这状态只持续了一瞬间,等秦鉴再次牵起何姒的手跨入镜廊时,又是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了。
送至酒店,幸好没有年轻恋人分别时的依依不舍,迟迟吾行,秦鉴只是摸了摸何姒的脑袋,嘱咐她好好休息后就离开了。
何姒先是轻松了一阵,随后躺在床铺上又辗转反侧起来,脸颊的热度始终无法下降,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唤上小九一起出门走走。
酒店环境很好,幽静无声,却也灯火辉煌,即使是夜间独行也不会觉得害怕,何况还有小九陪着。
何姒漫无目的地走在绿树丛中,小九就停在她肩膀上左右张望,今夜风不大,不过足以吹走何姒脑中的热意,她绕着酒店一直往偏僻的角落里中,直到了了无人迹之处,心才静了下来。
此处已经没有明亮的路灯了,只有一点绿化灯从低矮的灌木里照出来,带着树叶的绿意,何姒这才发现自己又来到了昨日和秦鉴一起跨出镜廊的地方——酒店北侧角落里的一面玻璃幕墙外。
这里紧靠着酒店后面的应急通道,主要是清洁工运送生活垃圾的地方,白天都没有人影,更别提此刻正是夜深人静,寒风从林道里吹过来,何姒打了个寒战,决定掉头回屋。
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窸窣响声,在这幽静的角落里显得隐秘而又鬼魅,何姒停住了脚步,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先行一步,闪身躲到一旁的灌木丛中。
响声的来源还没有找到,一个黑影出现在她来时的路上,何姒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身体全部被灌木遮蔽,只露出两只眼睛从树叶交叠的缝隙间看出去——是一辆黑色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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