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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泌瞪大了眼睛,“哪个李娘子?咱们玉溪县的县令分明是李泌李郎君!”
他辛辛苦苦做出的政绩怎么又和李长安扯上关系了。
“那这位李郎君是漳县李娘子的兄弟吗?”
农人还不甘心,都姓李,说不准就是亲戚呢。
李泌冷着脸:“玉溪县令之李是辽东李氏,漳县李娘子之李是陇西李氏,非亲非故。”
农人迷茫摸摸脑袋,他连辽东和陇西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哩。
总之就不是李娘子派来的人了。
农人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他是没那个福气给自家多添几亩地了。
李泌看着农人深感遗憾的表情,面无表情牵着马离开了此地。
过了数个时辰,李泌又停在了另一处村落,下马询问了这个村子的村民今岁收粮多少……
忙活了一整日,直到天色将黑,李泌才神色轻松回到了县衙。
虽说遇到了一些糟心事,可大体上来说李泌还是对自己这一日的收获颇为满意。
今年玉溪县下面的几个村落除了一个村子遭了虫灾收成欠佳外,其他十六个村落收成都不错。
加上今年税赋也比往年要少交一些,这些百姓家中应当都能存下些粮食来。
只是那个陈大牛……
李泌站起身,走到存放人口籍贯的廓舍,寻着村子的名字找到了这本户籍册子。
等到今年交完税之后,这个陈大牛看着自家的余粮,到那时候他就知道到底是玉溪县李郎君好还是漳县李娘子更好了。
“陈大牛,陈村人,户十三口,嗯?”
李泌皱眉。
他怎么记得那个陈大牛说的是他家只有七口人?
李泌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
他连忙开始翻箱倒柜找簿册……
两个时辰后。
李泌看着他翻找出来的文书两眼一黑。
难怪那个陈大牛说他家今岁交完税还有余粮呢,原来不是因为他减轻的那点税钱,而是上年还需要交十三个人的税,今年只需要交七个人的税,足足少了五口人!
“来人,让赵主簿来见我!”
李泌迅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方才翻看赵大牛一家户籍的时候,也顺带着看了看其他家,其他几家的人口数额也在减少,只是没有赵大牛一家那样明显减少罢了。
李泌本以为是正常的生老病死,可如今看来,却不一定是老死病死,更大的可能是如赵大牛家一样户口迁出。
赵主簿已经睡下了,却被李泌派去的人生生从床上拉了起来,吓得赵主簿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
听到李泌询问后,赵主簿才松了口气,把自己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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