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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卫尉,那人便是沈初。”
黄冲指着坐在角落安静不语的沈初道。
崔惠童这才提起了两分兴趣,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初。
“就是此人先前几回都没来赴宴?”
黄冲暗戳戳道:“沈兄自言他家中有事脱不开身。”
“我倒是听过他的名声。”
崔惠童掀掀眼皮,“传闻此人是沈佺期后人,为人豪气干云,时常扶穷济困,在长安略有两分薄名。”
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崔惠童在今年进士及第的名录上已经见到了此人的名字。
若无意外,这个沈初今岁一定能考上进士。
“他身侧那人也是第一次来吧。”
崔惠童又指了指沈初身侧之人。
黄冲心领神会,主动开口向崔惠童介绍此人信息:“他名王阅,在平康坊中居住,并不在大慈恩寺居住,传闻他与户部王侍中有些关系。”
崔惠童顿时就失去了兴趣。
户部的王鉷是右相李林甫的党羽,和太子党是对立关系。
“往后不必再请他了。”
崔惠童吩咐道。
“你再去告诉沈初,告诉他某邀他一叙。”
黄冲表情扭曲了一下,却还是乖乖应了下来。
他心中记恨为何自己已经这样低声下气却还是比不过自诩清高的沈初。
黄冲走到沈初桌前,脸上露出假惺惺的微笑:“沈兄,崔卫尉邀你一叙。”
闻言沈初却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站起了身走到崔惠童桌案前。
黄冲三番五次登门邀请他,若是没有拉拢的心思,沈初都不信。
并非沈初傲气,而是他自己也知道他的条件十分优渥。
论出身,他虽非世家子弟,却也是沈佺期之孙,算是官宦人家;论名声,李长安是经营名气的一把好手,这几年还真给他用钱砸出了一个“玉面孟尝”
的名声;论以后,崔惠童必定看过今年的名录,知道他在今年的进士之列。
只是沈初注定要辜负崔惠童的“重视”
了。
“你便是沈初?”
崔惠童依然没有站起身,只是上下打量着沈初。
沈初不卑不亢道:“沈初见过崔卫尉。”
“好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崔惠童面上带上了笑容,心下却生出了几分不喜。
在场所有的人无一不想方设法讨好他,只求与他攀谈两句,唯有这个沈初,心高气傲。
“你的才华,某已经久闻大名。”
崔惠童语气越发高傲。
“只是这朝堂上的事情,并非单有才华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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