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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进屋之后,谢不倦不紧不慢地点上了蜡烛,而后将许知雾拉到了一叠高高的书堆前,温声说,“当年我走到时候阿雾赠的书,如今悉数归还。
阿雾要不要点点有没有漏的?”
许知雾惊呆了,谁会把三年前的一句小小的气话一直放在心上?
便是她自己,也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送过这些书,说过那样的话。
随即便觉得脸烧,那时候她不懂事,又在气头上,满心都想着:哥哥为了读那劳什子书不要她了,既然那么喜欢读书,就把自己的书全给他,让他感受感受书籍的重量。
如今,是她感受到了书籍的重量。
这些书叠得越高,她就越难为情。
有的书她根本就没看过,有的书上还有她上课的时候随意画下的小玩意儿。
只盼他只是带过去又带回来,根本没有仔细瞧——
“阿雾,你的书我都看过了。”
谢不倦见许知雾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忍俊不禁,而后语气一转,“有几个字你写得很有神韵,早就想夸夸你了。”
说着,摸了摸许知雾毛绒绒的脑袋。
许知雾耳尖一动,悄悄欢喜起来。
那他夸呀,怎么还不夸?
谢不倦却随意翻开最上面一本书,“还有的字有一点小小的问题。
不知道你现在的字如何,待我瞧过了再说。”
他一转头,碰上许知雾湿漉漉的目光,心尖仿佛被羽毛撩过去,却福至心灵地领会到她的心思,于是弯起唇角温柔道,“阿雾很好,十二岁的阿雾已经有一手漂亮的字,如今的阿雾只会更好。”
许知雾脸上笑容扩大,欢喜从眼睛里溢出来。
这么多年她的习惯还是未变,她喜欢哥哥夸奖她的样子,每一句都要翻来覆去地品尝。
“还有这个。”
谢不倦拉着许知雾走到他的床榻前,伸手点了点床上的褶皱,“怎么偏喜欢到哥哥床上睡?”
他瞧得出许知雾对他的依赖已经成了习惯。
但是他想看她害羞、别扭,手足无措,百口莫辩的时候再无奈承认。
许知雾果然脸红,慌里慌张扑上去将褶皱挡住,酒气蒸上来,她的脸得越发厉害,目光湿润地回首看谢不倦,“不就借一下床嘛,一个劲说,你小气。”
“好,是哥哥的不是,竟然没有大方地再让阿雾多躺躺。”
“就是就是。”
许知雾趴在床上,惬意地喟叹,“哥哥,你的床,就是比我的舒服。”
“这是什么道理?”
“不知道。”
许知雾闭上眼睛,脸蛋红彤彤,“打雷的时候,我在自己屋里,就觉得心慌。
跑到你这儿来,一下就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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