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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高热来势凶猛,高烧持续不退,加之顾桑三天未尽食,身子骨儿本就虚弱,病情更是凶险,大夫几乎一夜没合眼,忙至天明才将顾桑的病情控制住。
大夫一边拔顾桑头上的银针,一边对同样守了一夜的秋葵说道:“三姑娘已脱离生命危险,按照老朽开的方子吃个两三副即可。
只是三姑娘身体底子薄弱,外伤加身,湿寒之气侵体,更有……”
大夫一顿,心中存疑,按说顾家的门户家底哪有让府上姑娘挨饿的,这位三姑娘住所偏僻,可较寻常百姓好了不知多少,怕是姑娘家爱美故意少食清减身形所致。
秋葵见大夫不说话,急了:“更有什么?是不是还有其它毛病?大夫你快说呀!”
大夫收针入药箱,问道:“你家姑娘是不是多日未进食?”
秋葵一愣,点点头。
大夫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须:“这就是了。
三姑娘久饿致使胃部痉挛,损伤了脾胃,脾胃失和,若不规范进食,好生将养,恐日后留下顽疾,可就得不偿失,悔之晚矣。”
秋葵吸吸鼻子,感激道:“多谢大夫!”
如果不是二姑娘,她家姑娘哪能饿出病,但后宅之事不足为外人道。
秋葵付了诊金,送大夫出门。
“姑娘家爱美乃正常事,但切不可过度。”
大夫离开之前,再次好心劝告了一句。
荷月院只有秋葵一个婢女,主子生病根本忙不过来,昨晚帮着请大夫的梅香便留下搭把手帮着熬药什么的。
梅香将熬好的汤药端到里屋时,秋葵刚从厨房那边回来,将早上的吃食放在桌上,依旧是清汤寡水和咸菜。
秋葵脸上带着伤,梅香诧异地看了一眼,又看向稀得不能再稀的粥:“这就是荷月院的早膳?”
吃了跟没吃差不多。
秋葵去取早膳时又跟厨房管事争论了一番,没想到管事知道三姑娘生病依旧不给点好的,恼羞成怒之下,还扇了她一巴掌。
她红着眼睛,点头道:“嗯。
不过姑娘生了病,再是清淡也不能吃这个,这些我吃便是,等会子我去外面给姑娘买些好的回来。”
联想到前两天慧心院那位主儿的做派,梅香了然,但也没说什么。
以三姑娘平日所作所为,她一个奴婢也觉得,三姑娘本就不识好歹。
梅香帮着秋葵一起给顾桑服下药,便要回主院复命。
秋葵却叫住她,并给她塞了些碎银子以示感谢。
“梅香姐姐,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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