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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迟疑地往后退了一步,连带着语气都低沉了起来:“你……你要走了是不是?”
叶景闲越发地说不出口了。
在沉默中,江离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低垂着头,呼吸声也渐渐凌乱了起来。
叶景闲不知如何是好,笨拙地安慰:“阿离你、你别哭。”
江离闷声说:“我才没哭。”
他抬起头,只有眼角有些湿润,脸上却是带着笑的,“我早就知道你要走啦,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终归要回去的,你不属于这里,我知道的。
我真的知道的……”
明明话中说得洒脱,可脸上的笑容还是越来越勉强,以至于能听见明显的哭腔。
大概是不想被看到流泪的模样,少年侧过了脸去,赌气一般说:“你要走,就快些走,别在这里碍眼。”
叶景闲直直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阿离,你别误会我,我……我不想走的。”
他努力辩解,“是师兄找了过来,要我回宗门一趟,我……”
其实叶景闲和江离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但江离单纯赤忱,这些日子以来衣不解带地照料他,温柔体贴,与以往遇到的人截然不同。
情愫暗生。
其实太忘宗的同门早就找了过来,是叶景闲以伤势未愈为由,又生生拖了两日。
现在伤势已好,再也没有借口留在这里了。
“所以,我就要走了。”
声音越来越轻,直至于无。
江离的手指揪着衣角,不说话。
叶景闲的喉结上下一滚:“……明天启程。”
江离:“……嗯。”
叶景闲似乎还有所期盼:“你……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江离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里倒映着氤氲的雾气。
在那一瞬间,叶景闲以为他要说“不要走”
或者是“留下来”
。
可是没有。
他只是说:“你别忘了我。”
叶景闲心中苦涩,正要答应下来,就又听见江离说:“你还是忘了我吧。”
叶景闲一怔:“为什么?”
江离的嗓音格外的平静:“你要走的路还很远,我只是路上一处微不足道的风景,看过、赏过,就可以了,不要让我成为你的阻碍。”
叶景闲紧紧地握住了拳头:“那……你呢?”
江离的眼睫飞快地眨动了一下,水光转瞬即逝:“我……”
他终于没忍住,哽咽了一下,“我会记得你的。”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只余下一层朦胧的水汽。
江离认真地看着叶景闲,似乎要将青年的模样牢牢地记在心中,永远不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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