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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怕惊吓到江离,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望着。
“师祖……”
叶景闲怎么也想不明白,“阿离怎么会失忆的?”
沈霁云不语,只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
失忆,乃是神魂受损的先兆。
而神魂奇妙,犹如须弥芥子世界,无人能够参透。
就连沈霁云都无法确定,这失忆的根源来自何处,究竟是真还是假。
四周寂静。
唯有火光跳跃,劈啪作响。
叶景闲仍不死心,上前一步,尽量放轻了声音问:“阿离,你还记得什么?”
江离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怯生生的。
叶景闲用尽了十二分的耐心:“阿离,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抬起双手,表明了没有敌意,“我与你相识,你是为了救我才失忆的……”
江离不知是不是信了这话,眼中含着氤氲的雾气,迟疑道:“我、我叫阿离?”
叶景闲还以为他记起了什么,趁热打铁,将过往的一切都托盘而出:“你名为江离,是一名四处云游的药师,在路过江南小镇的时候,你救了我。
后来……”
江离垂头看自己的脚尖,不安地动了动,说:“……我不记得了。”
叶景闲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沮丧地垂下了手,叹了一口气。
江离的眉头微微皱起,茫然无措:“你说的事情应该很重要……可是,我真的记不得了。”
他小声地说,“対不起。”
面対少年的歉意,叶景闲脸颊阵阵发烫,慌忙道:“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是我対不住你。”
年轻人满是愧疚,“我说了要保护你的,是我没有做到。”
江离更加惶恐:“対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说着,几乎急得要落下泪了。
叶景闲生怕把人给惹哭了,连忙解释:“我只是想问问你还记得什么,如果真的不记得也没关系的。”
江离抽了抽鼻翼,慢慢地说:“我……我应当有个夫君……”
咔——
一道碎裂声响打断了江离的思绪。
叶景闲也转头看去,环视一圈,没能找到声音的来源,又收回了目光。
只是在没注意到的地方,沈霁云袖口一动,手掌下的石头裂开了无数条缝隙,石屑簌簌落下。
他握紧了手指,又缓缓地松开,沉默不语。
叶景闲追问:“什么夫君?”
江离的记忆一片空缺,不管如何努力地回想,都只闪过零星的碎片,看不真切。
他捧住了额角,冷汗淋漓。
就在这时,沈霁云冷声制止:“止念。”
言出法随。
一点冷意落在江离的眉间,原本紧绷着的肩膀顿时松懈了下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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