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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被树影揉碎,斑驳地落下。
江离立于其中,眉间清雅疏离,衣诀微微鼓动,像是即刻间就要乘风而去。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一幕后,少年沈霁云心中一悸,伸手就要去拉住面前的人。
江离正対着面前的空地沉思,衣袖突然被人拽了一下,方才回过了神来。
一侧脸,少年嘴唇翕动,紧张地说:“你……你别走。”
江离哑然,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少年沈霁云张了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只低着头,手上怎么也不肯松开。
江离无奈,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尖,嘀咕:“想牵就牵吧。”
少年沈霁云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手,低声问:“方才发生了什么?”
提起这件事,江离止不住地皱眉:“有人在跟着我们。”
少年沈霁云:“黑衣人?”
说着,下意识握住了剑柄,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江离按住少年的手,将出鞘的剑按了回去:“不是黑衣人。”
少年沈霁云冷硬地说:“行径可疑,是敌非友。”
江离不太确定地说:“那人应当没有敌意。”
在追逐的过程中,他并未看见那人的模样,只在密林暗影中寻见了一袭白衣。
白衣翩然,在月色笼罩下,那人身姿如游龙矫捷,转瞬即逝,等到追上之时,只能嗅到一股淡雅冷冽的霜雪清香。
思及此,江离抬手,轻轻嗅着指尖上留下的残香,若有所思。
暗中那人不见敌意,倒是想将他引到其他地方似得。
江离想要跟上前去一探究竟。
但少年沈霁云却出声阻止:“天色已黑,情况不明,不如白日再去。”
江离瞥了一眼。
见少年的肩膀紧绷,神情凝重,就连眉心都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像是十分防备暗中之人。
一想也是。
毕竟少年时的沈霁云经历了家破人亡,又被千里追杀,防备些也是正常之举。
他伸手按了按少年的肩膀:“也行……”
本想按照少年的意愿行事,但暗中之人偏偏不让,又在角落里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动静。
话音戛然而止。
江离的身体更快一步,又追了上去。
不消片刻,就只剩下少年沈霁云站在原地,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眉心杀意一闪而过。
他尚且还年轻气盛,不懂得什么叫做“藏拙”
,更不知何为“过刚易折”
。
只知道,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护住自己想要的。
少年抬起头,眼瞳黑芒沉沉,晦涩阴暗。
……
月朗星疏,风卷云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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