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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吹,藤蔓窸窣作响,隐约可见下方埋藏着的森森白骨。
风声灌过白骨,发出鬼哭狼嚎之声。
下面是阴森可怖了一些,但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大费周折地镇压的。
正想着,一道白影从上方落了下来,犹如一把利刃,笔直地插-在了身旁。
江离侧过身,避开了溅落的石子,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镇压在下方的魔种,生的是什么模样?”
沈霁云沉声道:“千变万化。”
他在望舒峰上镇压深渊上百年,不可能没见过魔种的模样。
魔种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外形。
有时是娇媚的女人,有时是健壮的青年,有时又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千变万化,迷惑人形。
江离眉梢一挑:“倒是有趣。”
沈霁云提醒道:“下去之后屏气凝神,千万不要生出妄念。”
他顿了顿,“不要让魔种有机可乘。”
江离摸了摸鼻尖:“知道啦。”
声音落下,两人一同从平台上跃下,轻轻落在了地上,这才算是彻底进入到了深渊之中。
深渊幽静。
在进入其中后,天色都为之一暗。
天边的圆月变得朦胧,边缘处浮现了一层猩红的血光。
江离伸手,月色落在了指尖,也凝结出了一抹血色。
他轻声道:“在民间传闻,这样的毛月亮,被视作不祥之兆。
一出现,就有血光之灾。”
沈霁云淡淡道:“民间传闻,算不得真。”
江离收手,笑了笑:“你的剑在什么地方?”
沈霁云抬眸,望向了深渊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团深沉的黑,像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墨汁,让人无法窥探。
他与本命剑之间有着联系,能够察觉到,本命剑就在这最漆黑深沉的地方。
江离也看了过去,右手手腕一翻,一轮光华转动,化作一条缎带,直直没入黑暗中。
只见光华一闪,随后就被黑暗所吞噬,化作了虚无。
江离手指一颤,已然失去了与缎带的联系。
垂下手,道:“进去看看。”
沈霁云眸光一深:“小心为上。”
说罢,他一马当先,朝着暗处走去。
江离落后了一步,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仔细分辨,像是小孩尖利的笑声,在嘲笑他们不自量力。
回过头一看。
身后空荡荡的,声音又荡然无存。
江离收回了目光,哼笑了一声:“雕虫小技。”
越往里走,天色就越发的昏暗。
四周黑雾翻涌,像是要将人拖入无间地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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