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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半眯着眼睛,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迫不及待地朝着门口张望。
细碎的声音从围墙外面飘来。
一个细弱不安:“这是要去哪里?”
另一个人不耐烦地说:“你别管这么多,跟我来就是了。”
大公子顿时来了劲,直接从长椅上一跃而下。
他迎面而上,刚迈出两步,就又停了下来,伸手理了理鬓发和衣领,衣袖一甩,乍一看还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手一甩,不小心在怀里碰到了一件坚硬的东西,大公子动作一顿,拿出来一看,竟是那半块玉珏。
他拎着看了一会儿,一时找不到地方放,干脆就挂在了腰间。
人影晃动。
沈家小厮先走了出来。
昨天晚上的那个小寡夫落后一步,神情拘束忐忑。
日光明亮,倒是比昨晚看得更真切一些。
一抬头,澄澈的眼瞳倒映着霞光,盛满了氤氲的雾气。
皮肤白皙胜雪,眉目精致,如同画中人。
大公子一手背在身后,不慌不忙:“小郎君,别来无恙。”
江离瞪大了眼睛,转身就要跑。
奈何小厮更快一步,机灵地挡在了后面,还反手关上了门。
唯一的退路被截断,无处可退。
江离努力远离着大公子,背靠上了坚硬的墙壁,手指捏着衣角,指节发白。
大公子微微一笑:“小郎君,这么害怕做什么?”
他意味深长,“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江离的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公子越发来了兴致,拱手道:“小郎君不要误会,在下昨夜喝了点酒,头脑发昏行为不当,这才冒犯了小郎君。”
“如今请小郎君过来,不是想做别的,只是想要当面道歉。”
大公子彬彬有礼,和昨夜截然不同。
江离犹豫不定,不知该不该相信男人的话。
大公子不慌不忙,斟了一杯酒:“我自罚一杯。”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将另一个酒杯斟满,“喝了这杯,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离咬住了下唇,没有动弹。
大公子转动着酒杯,冷不丁地说:“听管家说,你昨日刚来沈家,住处还合心意吗?”
话说的关切,但实则满是威胁。
明晃晃地表明了一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江离也知道这个道理,在挣扎了片刻后,还是慢慢挪动着,朝大公子走了过去。
大公子满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
坐。”
江离坐在了石桌的另一处,正襟危坐,时刻保持距离,不敢随便乱看。
大公子将酒杯送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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