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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舌尖一卷,即将要说出“是”
的时候,眉心传来一阵凉意,瞬间清醒了过来,挣脱了这光怪陆离的景象。
视线模糊了片刻,面前的绿衣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只余下一地的狼藉。
江离伸手扶住额头,太阳穴突突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心绪,缓缓离开了这里。
走出了小院,仰头看着在面前摇曳的柳枝,柳叶伸手可及。
告示上写,遭遇了身上带白布的人,就要摘下一片柳叶含在舌尖。
江离思索了片刻,并没有去摘面前的柳叶。
告示上出现的字有两种笔迹,再加上昨夜墙壁上的提醒,代表着不是每一句话都是可以相信的。
有些是提醒,有些说不定是诱-饵,让人毫无知觉地走入深渊。
江离咬了咬腮帮子。
他最不耐烦这样子兜圈子了。
反正都已经别人的底盘上了,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还不如和暗中的东西好好玩玩。
它们费尽心思搞出这么多花样,不就是想要“感染”
他吗?
那他就让它们如愿以偿好了,看看接下来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江离哼笑了一声。
希望这次能够有趣一些。
……
从小巷出去,拐过一处拐角,还没看到客栈,就先见到一袭白衣落下。
沈霁云从另一处的小巷走了出来,停下了脚步,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江离的反应很快,不过一眨眼间,就收起了不该有的情绪。
目光一触即离,不敢直视:“我……我看你不见了,就出来找你了。”
他的脸色苍白,神情惊疑不定,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沈霁云咽下了过于严厉的话语,只道:“外面危险,不要乱走。”
江离捏着衣角,低低“嗯”
了一声。
他低垂着头,站在沈霁云的边上,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沈霁云开始反思,方才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他想得认真,眉心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半晌,他生硬地开口:“抬头。”
江离愣了一下,听话地抬起头来。
许是经历了一场惊吓,他的眼尾泛着一抹胭脂红,睫羽震颤,含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沈霁云不由自主地伸手,拭去了那一点摇摇欲坠的泪珠。
泪珠是冷的。
可在落在他指尖的时候,莫名地发烫。
沈霁云惊醒过来,发觉自己的行为略有不当,掩饰地将手背在身后,声音格外地冷硬:“不准哭。”
江离抹了抹眼泪,呼吸声微乱,却是怎么也忍不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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