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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课堂前,学堂里乱声哄哄。
葛玉才晃悠悠走到宋修濂坐前,兴高采烈道:“修濂,如今你病痊愈,明天是不是可以去我家一起吃个饭了?”
宋修濂想了想,明日十五,后又一想,是腊月十五,年关将至,他得家去一趟。
“川儿,下课后咱们一道回家。”
他转过身对邱延川说。
邱延川回道:“那是自然。”
葛玉才瘪了瘪嘴,显然不高兴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们是走着回家的吗?”
这话传进了旁边一个学生的耳朵里,那学生扭过头来,反问:“咦,回家不是走着回,难不成还能爬着回?”
一句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滚一边儿去!”
葛玉才砸了本书过去,“我意思是走路回还是坐车回。”
宋修濂忙将他拉住,生怕他惹出是非。
“自然是走路回,雇车还要花钱,划不来。”
他说。
“我花钱给你雇辆车,怎么样?”
葛玉才笑嘻嘻地说。
“不用,”
宋修濂谢过他,“都是山路,现下积雪未褪,车不好走,还不如我们的脚力。”
葛玉才还想要说些什么,沈夫子走了进来。
夫子走上讲坛,与大家说:“都安静下来。
老师家里有些事,学堂放假三天,今下午课也不用上了,大家自行家去吧。”
台下欢呼雀跃。
“回去后,将《中庸》抄写两遍。”
台下,唉声一片。
宋修濂从学堂出来,见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口。
驾车的那人朝大门这边挥挥手,喊了声:“少爷。”
宋修濂扭过头,谢广筠从里面走出来,越过他们,径直上了马车。
小厮拿着鞭子在马背上一抽,马车扬长而去。
“有钱人就是好!”
邱延川站在一侧说。
宋修濂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才说:“待你考取了功名,将来做了官,你也是这般待遇。”
邱延川仰头望望天,觉得功名离他太遥远。
山与云,这么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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