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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大早,宋修濂写了对联,贴于各个屋门上。
临近午时,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雪,雪花似棉絮,轻柔柔的,一片一片,落在人身上就化掉了。
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用午饭,院里忽然走进来两个官差。
“这是宋修濂家吗?”
官差问。
宋修濂点头,应声“是”
,不知二位官差何事。
“哪个是宋修濂?”
官差又问。
“我就是。”
宋修濂答。
“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早上有人报官说你打死了他们家兄弟,知县大人差我们来带你过去。”
宋母一听自己儿子打死了人,立马扑到两位官差身上,扯住他们说:“你们休要胡言,我儿这两天一直待在家里,去哪里打死的人。”
官差们冷面冷语:“这我们哪里晓得,有没有打死人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宋修濂倒表现的十分镇静,他问:“敢问两位官差大哥,报官的可是刘二蛋的兄嫂?”
官差道:“好像是。”
宋修濂心里便有底了。
那晚他只打了刘二蛋的腿,虽打的重,却不致死。
而且这事都过去七天了,刘氏夫妇今早报官,此事另有隐情。
时不我待,还是尽快赶到知县大人面前说清楚为好,当即便与两位官差道:“二位大哥请,我这就随你们同去。”
宋母哪里肯放他去,万一他被人冤枉,被扣在县衙回不来怎么办!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全家人的希望全寄托在儿子身上,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可如何是活。
宋修濂知晓母亲的担忧,忙抚慰道:“娘,您别慌,在家里好生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不顾母亲的拉扯,挣开她的手,随两位官差一道去了。
宋母心口慌闷难耐,身体也好似被抽了丝一般,一个撑不住,跌坐在地。
宋若桐赶紧扶起她:“娘,咱回屋里面坐着,您要相信小弟,他说没事定会没事的。”
宋母哪里还能坐的住,她拉着宋若桐的手说:“小桐,你快去,随修濂一块儿去,有什么事也好回来说与我。”
报官的正是刘大柱夫妇。
今天一大早,刘张氏就扯着嗓子在院里哭喊:“二蛋,你死的冤哪,你命好苦,你路上好走,哥嫂这就为你报官讨公道去。”
这刘张氏是个大嘴巴,恨不得多扯几嗓子让全镇上的人都知晓此事。
刘二蛋身死的消息传进葛玉才耳里时,葛玉才正被自家小厮伺候着喂葡萄吃。
他一巴掌将葡萄打落在地,骂道:“好你个刘张氏,还真敢去报官,看我到知县大人跟前与你对峙去。”
当即便向他爹要了一百两银子,带了两个小厮,坐了马车疾疾向县衙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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