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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子坐在那里光顾着听张媒婆瞎吹,也不发表己见,倒把她给急着了。
“张姐,这丫头好是好,可她这一大家子你也知道,我家元聪今年生意刚有起色,不能她一进门,就让我家元聪担起这么重的担吧。”
张媒婆岂能不知她的顾虑,赶紧好言道:“大妹子,咱们眼光不妨放长远些,她家这个弟弟得了县试第一,不出意外的话,那可是妥妥的秀才。
他若再往上考,保不好又是个举人。
他这功名有了,还愁没官做?你家元聪做生意的,背后最缺的就是当官的庇护。
你两家若是成了,待宋家那小子日后做了官,元聪得他的庇护,这生意可就不止无溪镇这么一方大,那可是越往上越顺,别有一番天地啊!”
张媒婆说的天花乱坠,吴家母子陷入了对做官的遐思中。
张媒婆趁此良机再给二人添一把火,“大妹子,我这人看人向来准的很,宋家那小子绝非池中之物,倘若他日蛟龙得雨,那必是平步青云,一飞冲天。
不然我为何要给元聪说这门亲事,还不是看中了他宋家小子的日后势头。
妹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要抓紧喽。”
吴家母子如坠云端,好容易缓回神,不待吴母开口,吴元聪起身对张媒婆作了一礼:“那便有劳张姨了,若真如张姨所言,他日宋家子高中,我吴元聪事业更上层楼,到得那时,元聪必把张姨作半个母亲待。”
张媒婆笑逐颜开,也跟着起了身,“吴公子尽可放心,婆子我眼光不会错。
待日后你们飞黄腾达了,山高水远,婆子我见你们一面都难,别说报答的话了,只要你记得婆子我当初的好就行。”
“一定,一定。”
吴元聪笑着回道。
张媒婆又对吴母道:“大妹子,那咱们就这么定下了。
待我回去与宋家回话,之后你们两家再交换庚帖,这亲就算是定下了。”
吴母云里雾里,稀里糊涂地就这么应下了。
待她回应过来,儿子已经送走张媒婆回来。
“元聪,”
吴母若得若失,“咱们应的这么快会不会太仓促了,我总觉着哪里不对,你说他宋家小子就一定能考取功名做得官吗?万一他考不上,咱们不就”
“娘,”
吴元聪扶她坐下,开解道,“您想那么多干嘛,您要的不是身家清白品性端良的良家女做儿媳吗?那宋家姑娘各方面都不差,不正合您意?至于她家兄弟,考不考得上岂是你我左右得了的。
您又何苦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呢?”
吴母又道:“可是,宋家姑娘一家子那么多人,她嫁过来不是给你添负担吗?”
吴元聪深深一笑:“娘,我说您多虑不是,这读书人心气儿高,宋家子既能得县试第一,那必定是卯足了劲儿往上爬,便是他不为自己,也会为了家里人争取个功名。
我就是想把他家人揽肩上扛,他家小子未必就肯。”
此事关乎男人的尊严,他吴元聪身为男人,自是十分的懂。
吴母还想说什么,却被儿子倒了杯茶水塞入手里,“娘,我店里还有好多活要做,我得走了,您喝茶,喝完好好休息去啊!”
吴元聪交代完,一阵轻烟似的飘走了。
过了不大会儿,吴老爹扛着锄头进了院门。
吴家发达后,吴元聪曾多次劝说他爹把那二亩三分地租给别人种,自己待在家里好好享清福。
可吴老爹天生的庄稼汉,哪里闲的住,家里待久了非憋出病不可,唯有种地才能让他觉得这日子踏实安生。
他放下锄头,掀帘进了门,一进门就见吴母苦大仇深的样子,又不知在为哪门子事烦闷。
“你又咋了?”
吴老爹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气咕咚了个净。
吴母白他一眼,没好气说:“还不是为你儿子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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