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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月坊的事在人们的茶余饭后传了一阵,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谈资。
一日清早,宋修濂推门而出,外面覆了厚厚一层白。
因着是今冬的第一场大雪,学生们高兴坏了,纷纷跑院里来玩雪打闹。
上午课前,贺山长要他们将院里的积雪扫了。
本来打扫庭院的活儿由专门的人负责,贺山长见这群学生遇雪开心,干脆就让他们打扫得了。
寓教于乐,劳逸结合嘛!
学生们乐在其中,一人一把扫帚,有说有笑地打扫庭院中的积雪。
宋修濂也随在其中打扫,他扫的是膳堂前的雪。
虽说这早饭用过了,但里面飘来的炖羊肉之香还是给他惹馋了。
上一世时,他们北方冬天天儿冷,一家人就喜欢围在一起涮火锅。
宋修濂便想,这古代虽说材料不齐全,但简单的烫个肉、涮个菜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对旁边的谢广筠说:“广筠,上午课下了,我们城里去一趟,买些食材,晚上做好吃的给你。”
谢广筠停下手中的扫帚,略显疑惑地看着他:“你要自己做饭?这大雪封路,怕是没有进城的车。”
宋修濂笑道:“有啊,早上我在大门口看见外面停着一辆马车。”
远处的原文彰听到他们的谈话,跑过来笑眯眯道:“你们要进城啊,外面马车是我家的,下课后一道走呗。”
宋修濂拱手道:“那便有劳文彰兄了。”
原文彰摆摆手:“与我客气什么。
下午怡春院有演出,程老板的《西厢记》,你们要不要一块儿去?”
宋修濂摇头,不去,他对戏曲不感兴趣。
好不容易来了兴致,想在这大冷天里涮顿火锅,可不能因别事给耽搁了。
原文彰也没强求,只是说:“修濂弟弟,你再为我作幅牡丹画如何?”
宋修濂故作讶异:“文彰兄前些天还喜欢竹子的虚怀若谷,怎么今儿个改情换致,喜欢富贵的牡丹了?”
原文彰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算是我借花献佛吧。
你应了我,往后你有什么事有求于我,我觉不含糊,立马答应,如何?”
宋修濂毫不迟疑,应道:“好,我现下正有一件事有求于文彰兄。
听闻文彰兄家中有本《拂霓裳》曲的真本,修濂斗胆相求,可否借来一阅?”
原文彰略微迟疑,这琴曲乃他母亲的私物,拿不拿得来他说了不算,得问过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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