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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奕丹垂头丧丧:“皇上息怒,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突然一个枕头砸过来,不过不是砸在舒奕丹身上,而是砸在了人的身后,李却掩唇又咳起来,锦帕上染了血。
“皇上,您的身子要紧,万动怒不得啊!”
高顷哭着,拿了药喂给李却吃,李却抬手打掉,药碗应声落地,汤汁洒在了高顷身上。
李却重重跌躺床上,高顷吓得连忙跪倒,哭声不止:“皇上,您的身子要紧啊不能不吃药”
李却哪里还在乎这些,捂着嘴巴咳个不停,身子痉作一团,大有再次厥过去的可能。
这边舒奕丹已从地上爬起来,忙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几根药针,也不管人同不同意,径直扎在了李却的某处穴上。
只一息,李却便陷入昏睡之中。
舒奕丹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
李却自出生起便伴有心衰竭症,大怒大喜大悲皆使不得,如今人频繁咳血,显然是大限将至,如若再遭受几次刺激,说不定当场便暴毙。
唉,命运多舛,病疾相随,皇上当真是万分辛苦,舒奕丹不禁唏嘘几声。
高顷从地上爬起来后,将人拉了一把,说:“舒太医,有劳您了,您守了一天也累了,这里有奴才守着,您快些回家歇着去吧。”
舒奕丹看了眼床榻上安然入睡的李却,从人身上取下药针,放进药箱里,而后对高顷说:“那便有劳高公公了,老朽告退。”
说着便退了出去,门打开的一瞬,清甜的栀子花香扑进来,月光如流水一样铺洒满地,照在李却的脸上,两滴泪珠从人的眼角滑落,落进清凉的夜里,落寞又孤寂。
李却是第二日早上醒过来的,人有些痴愣,目光呆滞,情绪不再如昨日那般激动,心里却是满满的悲凉。
原以为当了皇帝,为国为民谋事,心里便会得所安宁,忘却掉身体上的病痛,不想最后还是败给了这具病体。
因为身体原因,房事上不能满足皇后,皇后便背着他干下苟且之事,这于皇家而言,脸面丢尽,莫大耻辱。
皇后私通外男,按照律法,当处死。
李却也并不会心慈手软,为了掩盖其丑事,想着私下将其秘密处死。
当然,与皇后私通的那个男人更该千刀活剐。
“高顷!”
李却唤了一声,高顷忙探过头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皇上,您醒了。”
见皇帝想要起来,赶紧扶了一把,扶着皇帝坐好,在其身后垫了个靠枕。
“高顷,”
李却说,“你去把成岳叫来。”
成岳是大内侍卫总管,管着皇宫中三千多名侍卫,李却想着皇后平时出不得宫,与其有染的男人很可能是宫中侍卫,便密令成岳查明一二。
查去年十一月至今年一月这三个月期间,可有侍卫出入后宫,此事秘密查办,不得声张。
成岳接到命令后便火速查办去了。
皇宫戒备森严,侍卫们各司其职,巡逻、值守、随护,每隔四个时辰换班一次,没有皇帝的允准,他们不得踏入后宫半步。
后宫与前朝相接连的地方,有一条横街,称之为“天街”
,不论白天黑夜,这里都有侍卫把守,侍卫们没有皇帝的谕令,是不敢从此处进入后宫的。
侍卫们入宫当职,都经过一系列严格训练,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什么地方不该去。
后宫是皇帝及其妃嫔们居住的地方,他们若是冒然或者偷偷进入,被皇帝发现,可是要被砍头的。
他们中大多数上有老下有小,进宫当差只为混口饭吃,绝不敢冒着被诛九族的风险,与后宫有染。
侍卫们每日活动的区域,以及做了什么事,换值簿上均有记载,就存在成岳那里。
皇帝交给的任务,他只用半天便查清楚了,那三个月期间,并无侍卫出入后宫。
无侍卫出入后宫?李却听后,陷入了沉思,没有侍卫进入后宫,皇后的孩子是哪里来的,总不能是他造出来的吧。
“皇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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