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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颐受了这一顿惊吓,不知道飞哪儿去的脑子才终于回来了。
她这才想起面前的两个人应该是一对,心下稍定,却也没急着看手机,而是反手打开了店里的灯。
明亮温暖的光线照亮整个房间,两个青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靠近的意思。
他们姿态亲近,态度更是十分坦荡。
方颐松了口气,这才点开了自己的微信。
翻看的过程中,荆白见她原本不小的眼睛慢慢瞪大,嘴也渐渐张开,变成一个o型,是个非常标准的“目瞪口呆”
的表情。
她看了荆白一眼,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往复好几次,才磕磕巴巴地说:“呃……这,呃……”
方颐本来根本不信两人说的话,没想到一翻聊天记录,竟然还真是自己叫人来取货的!
半夜一点,她给人家发了少说有上百条消息狂轰滥炸,人家还真来了。
该说不说,人还怪好的……
可这事还是不对劲啊!
方颐觉得实在离谱,只能反复翻阅自己的大脑。
她记得自己晚上八点多就开始浑身发冷,疑似发烧,用温度计测,体温又很正常。
父母在外地避暑,姐姐出门采风,家里只有方颐一个人,她只好给自己冲了杯热乎乎的感冒灵灌下去。
后来她觉得精神很差,越来越困,担心自己明天早上起不来,就给今天那位唯一付了定金的客户发了条微信。
到这还是正常的,再往后的事,她想不起来了。
但哪个精神正常的人会发一百多条消息狂轰滥炸客户,硬催着人家半夜来取货啊!
方颐没搞懂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但对自己深夜发疯一事还是满怀歉意。
她努力打起精神,勉强地冲两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今晚发烧,可能有点烧糊涂了。
我现在把货拿给你们行吗?”
荆白和白恒一见她摸着自己的脑袋,还是一脸的不明白,便知她很可能没有直面鬼怪,因此未曾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对视一眼,荆白在白恒一耳边说了两句话。
白恒一索性效仿荆白的风格,开门见山地说:“你是不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方颐略感迟钝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加载他话中的信息,已本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反应在塔内塔外白恒一都已经见过太多次了,因此停顿了片刻。
等她神色慢慢变得惊恐,他才接着说道:“我进来的时候,你趴在柜台上根本没动过,手机放在一边……”
荆白接过他的话,向她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但那个时候,你的聊天软件还在不断给我发消息。”
他话音未落,方颐惊慌之下,竟然一把将自己的手机扔了出去。
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动作都做了,才想起可能会砸着人。
手机朝着白恒一的面门去的,他却并未闪避,只用空的那只手稳稳接住。
那英俊青年从容地冲她笑了笑。
方颐没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他,就见他把手机递给了自己身侧的人。
荆白看了他一眼。
白恒一笑眯眯地注视着他,却不急着把手机拿开。
两人用目光相持片刻,荆白无奈地伸手过来,在方颐的粉色电吹风手机壳上敲了敲。
白恒一这才把方颐的手机递还给她,说:“好了,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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